「希望他能通過這次考驗，我曾經對他說過，路是自己選的，既然他今天跟我來，生死由命吧。」凌飛雙指夾在一起，習慣性的做了個夾煙的動作，看著還不停打滾的楚風，將手指湊到嘴角，才突然發現自己指尖並沒有夾著煙，苦笑一聲，乾巴巴道。

歾小嵐並沒有說話，但是她眼中那一分希翼卻被凌飛看在眼裡，同時也暴露了她對楚風關切的心。

雖說這是歾小嵐一次見楚風，但是她對這個擁有操控時間能力的男孩一直很感興趣，況且，擁有楚風就等於為對抗組織加了一塊重量級的籌碼，歾小嵐自然希望楚風能破開心裡的魔障，通過這次考驗。

看著楚風那痛苦的樣子，凌飛不禁想起在組織的時候，歾小嵐給自己考驗，那時候，他也沒比楚風好哪裡去。

那次，是凌飛一次見到歾小嵐，想著往事，凌飛嘴角露出笑意。

「臭小子，瞧不起我？」那時不過十五六歲的歾小嵐瞪著和她差不多高的凌飛，怒氣衝衝道。

凌飛嘿嘿一笑；「別以為你有點天賦就了不起，我瞧不起你咋了？就瞧不起你，死丫頭，有本事抓我啊？」說完，凌飛伸出手指扒下眼皮，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巨大的訓練場裡，兩個孩子，童年的樂趣，點點溫馨攀上凌飛的心頭。

會心一笑，心裡也不禁唏噓，如果當時不是歾小嵐手軟，那他早就死在那個訓練場裡了。

歾小嵐和其他的異能者不同，她的異能是變異而來。有著別的異能者所沒有的天賦，異能天賦。

她的異能天賦就是根據人的心魔在對方的腦海裡製造一個領域，所以，那個時候的大長老，也就是提議製造「零」的男人，要求歾小嵐給所有的零號候選考驗，破掉心魔，那便有了常人無法企及的堅毅，最主要的是，歾小嵐的這個異能天賦可以由對方的心魔來確定威力，威力越大，通過考驗的人獲利也就越大，所以，為了提高零號候選人的集體素質，歾小嵐變成了製造噩夢的惡魔，凌飛自然也在她的異能天賦下受過一次苦。

此刻楚風的痛楚，凌飛可以理解，摸了摸鼻子；「小子，不許死啊，說好你結婚我要給你當神父的。」語氣平淡，但是卻有著一絲鼓勵。

「你死了，你姐姐怎麼辦？」凌飛邁動腳步，走到楚風身邊，看著捂著頭不停打滾的楚風，輕輕道。

果不其然，提到楚蘭，楚風睜開眼睛，那雙沒有聚焦和神色的眼睛轉了轉，臉上的痛苦也消失了些。

凌飛見有些，喜上眉梢，繼續道；「你不是說要保護她麼？這麼快就不行了？你說的難道都是大話麼？不能兌現的承諾，當初為什麼要許下呢？」

朝前走了幾步，蹲在楚風身前，直視楚風那雙沒有神材的眼，毫不留餘地的打擊楚風。

「不，不，不要，不要。」那片心魔幻象中，楚風雙手不停的亂抓，眼睛已經變成了純銀色，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摸不到，但是耳邊卻能聽到楚蘭的慘叫，「不要！！」楚風雙手猛的一揮，失去重心，身子朝一側摔倒。

趴在地上，楚風嘴角流出涎水，耳中滿是那旖旎的聲音，失去神志的楚風本能的握緊了手，指甲深深的陷進肉中，銀色的血液順著手掌流下，滴入地面，卻蕩起一陣水波般的波紋，波紋慢慢擴散，所有人的動作都靜止，旋即變模糊，慢慢消失，重新變成那銀色的空間。

而楚風卻還瞪著眼睛趴在地面，波紋越擴越遠，當到了一定距離後，卻又聚了回來，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凌飛的聲音。

「你死了，你姐姐怎麼辦？」

「不能兌現的承諾，當初為什麼要許下呢？」

一字一句，彷彿刻進楚風心裡的刀子，楚風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哇的噴出一口銀色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