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房間裡,擦拭著相框,每次一看海棠的照片,這眼眶就容易酸澀。
時針走到九點,我想了想,還是去了鑫海酒樓。
白宇果真是點好了酒菜等著,見著我來了,似乎還有些意外,他站起來伸手:「請你可真不容易啊,沈首長。」
我沒有伸手,冷哼了一聲,坐下來:「有什麼話就快說,別跟我繞什麼彎子。」
白宇是個笑面狐,不是跟他打了幾十年的交道,還真不一定能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白宇為我倒上酒,笑道:「先喝一杯,今天你既然來了,咱們就有的是時間慢慢聊,不差這點時間,今天呢,我們就好好敘敘舊。」
我沒喝酒,掏出一支菸點上:「之前我讓冷鋒已經帶話給你,想必你已經很清楚,我不會幫你。」
「我知道,你還在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白宇自顧自地喝下面前的酒,自己又倒上:「不過這事你幫我,那就是幫你,這其中的利弊,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是一家人,擰緊了一股繩,在政界,就沒有人能對我們起到威脅。」
「我沒有你那麼大的野心。」我冷笑一聲。
白宇笑了笑:「這可不是你所能決定的,你可以好好再考慮考慮,不急,我還是那句話,你助我,我就幫你達成心願。」
我目光一沉:「我讓海棠活過來,你也能辦到嗎,白省|長。」
白宇慢悠悠地喝著杯中的酒,意味深長地說:「這可說不定,當年的陳紹南能死而復生,或許,海棠也能。」
聽到這話,我呼吸一窒,目光緊鎖著白宇:「海棠真的還能活過來?」
我想到海棠的骨灰還是我親手放進墓地,頓覺一盆涼水澆下來,這根本不可能。
我頓時有一種被白宇戲弄的感覺,胸口裡積攢著一口怒氣,拍桌而起:「當年你利用海棠,現在還想利用她來讓我為你做事,做夢。」
我站起來就要走,白宇幽幽地說:「當年海棠向我要了一個心願。」
我頓住腳步:「她的心願是什麼?」
「自由。」白宇起身,雙手交疊,笑眯眯道:「海棠那些年有多累,多辛苦,身上揹負多少,你我都清楚,她渴望自由,靈魂自由,我滿足了她這個願望。」
靈魂自由。
我咀嚼著這四個字,驟然拎住白宇的領口:「所以你就把她推向死亡。」
「非也,我是給了她重生。」
「重生?」
白宇扶了扶眼鏡:「有沒有興趣合作,你助我,我們就是雙贏,我得到我想要的,你抱得美人歸。」
死了的人,如何重生。
我雙手揪住白宇,腮幫子緊繃著:「你既然能讓人死而復生,那我要先見見她,只要我見到她,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白宇低頭看了看被我揪住的衣領,示意我鬆開。
只要能見到海棠,不管白宇說的是真是假,我倒要會會他,看看他要怎麼給我變出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鬆開他。
白宇勾了勾唇,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我面前,照片上,梧桐樹下,一名短髮女人坐在輪椅上,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明明是不一樣的臉,我卻恍惚看到了海棠,照片上女人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海棠。
我顫著手捻起照片,目光緊緊地盯著照片上的女人:「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