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帶著人來,試圖帶走海棠的屍體,我拔槍對著他,眸光猩紅:「誰都不許碰她。」
白宇也就沒有再靠近,居高臨下,用悲憫的眼神看著我:「沈少航,這一切都結束了,你也該感謝海棠,其實我也挺羨慕你,能有一個女人為你連命都不要。」
「是你讓她來的,對不對。」我怒紅了眼。
白宇搖頭:「是因為你在這,她才來的。」
對啊,這個傻女人,若不是我在這,她怎麼會來,她是因我而死。
可我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心口就像是被剜了一個碗那麼大的傷口,血流不止。
我寧願拿自己的命去換海棠的命,我看著燒焦的海棠,悲痛地嘶吼了一聲,胸膛一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
海棠下葬那天,我拿軍刀一筆一劃的在墓碑上刻上‘愛妻……’
軍刀幾次劃傷了手,鮮血淋漓,就連墓碑上也沾了不少血。
霍容修怒氣騰騰地說:「沈少航,是你害死了她,這一輩子,你也別想擺脫這一份罪,你就拿餘生贖罪吧。」
我知道霍容修恨不得打死我,給海棠陪葬,我巴不得他打死我,真的,海棠去世後,這一副軀殼又有何用。
我在墓園待了五天五夜,蜷縮著身子躺在墓碑上,好似這樣就能與海棠同眠,我伸手一抱,她就在我的懷裡。
我抱緊自己,不敢睜開眼,就這樣幻想著,她窩在我懷裡,笑著對我說:「老公,冷不冷。」
海棠極少叫我老公,她只會在兩個人的時候撒嬌的喊我老公,可我這個老公,並不稱職,我答應過要給她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其實在與林天驕結婚那天,我在另一個場地已經準備了一個婚禮,我沒有告訴海棠,如果我成功了,活著,那我立馬風風光光娶海棠回家,給她一個浪漫的婚禮,如果我死了,至少不會讓她失望。
海棠去世後的第十天,我已經瘦脫了相,滿臉的鬍渣,我故意不吃東西,也是吃不下,想著就這樣餓死。
冷鋒實在看不下去,將我從墓碑上拉起來,直接灌,或者給我打營養針,若不是冷鋒,我怕是早就隨海棠去了。
劉慧英女士出院了,我睡在海棠的墓碑上,她跪在墓碑前哭著求我:「兒子啊,別再折騰自己了,跟媽回去,你這樣是在剜媽的心啊,海棠還在天上看著,你這不是讓她走得不安心嗎。」
我微眯著眼睛,看著蔚藍的天空,似乎看見海棠就在那一朵雲背後,她在衝我笑,我也跟著笑。
劉慧英女士嚇著了,以為我瘋了,哭得更加厲害,抓著我的手:「兒子,你別嚇媽啊,海棠走了,我知道你難過,可這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啊,海棠她也是想你好好的活下去,安安跟樂樂也需要你,這個家庭需要你,當年你出事,海棠都能挺過來,挑起這個家,你怎麼能讓她失望,你難道連兒子都不要了是不是。」
想到安安跟樂樂,我已經許久沒有看見他們了。
自從海棠出事後,我沉浸在悲痛裡無法自拔,哪裡能管得了兒子。
劉慧英女士為了讓我振作起來,帶著兩個剛會走路的安安跟樂樂來墓園,看著安安跟樂樂趴在墓碑上,口齒不清的喊麻麻,我抱著兩個孩子,哭了。
我想過死,可我不能死,這一點我很清楚,我上有奶奶,母親,下有兩個兒子,在生活裡,我還有許多角色,哪怕是一具軀殼,也得好好地活著。
海棠早知道她會有這一天,她給艾達留了遺言,也給我留了一句話,只有四個字:「好好活著。」
海棠買的墓碑就在上官一家的旁邊,她想一家團聚,如今,她如願了。
從墓園回去後,第二天我就去監獄裡把林天驕提了出來。
林天驕縱火燒人,被逮捕後一直沒有開|庭|審|理。
梁家完蛋,沈家洗請冤情,我想要從監獄裡帶走一個將死的人,這一點上面還是要賣面子,白宇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人覺得不妥,我一個眼神,冷鋒帶著兄弟將人攔著,誰也不敢再說什麼。
每年莫名蒸發的人,又何止十萬,很快,林天驕也會在這其中之列。
林德海也沒有辦法救人,他自身都難保,在我頹廢的那些日子裡,霍容修已經開始瘋狂反撲林德海的產業,他與艾達兩人,不到兩天,林德海就已經身無分文,並且因為走|私也進去了。
我將林天驕帶到海棠的墓地,讓周海按著她的頭,給海棠磕頭。
沈家無罪,周海周順自然也就被放了出來。
林天驕哭著喊著:「天賜,我不要給她磕頭,她該死,誰讓她要搶你的。」
「不知死活。」我上前一把拽住林天驕:「林天驕,你今天就要為你的惡毒付出代價,給我磕。」
我扯著她的頭髮,不停的讓她給海棠磕頭,直到她的額頭血肉模糊,我將她甩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林天驕,你是救了我一命,你平常做點小動作,我可以當看不見,可你不該對海棠下手,她救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