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記起一切,就是在看過安安跟樂樂還有奶奶那一晚,當昔日記憶接踵而至,迅速佔領我的大腦,一種完全跟我現在相反的身份,生活,我一時間並不能接受,可這些又真真切切是我的記憶。
我抽了不知道多少支菸,看著奶奶痴痴呆呆的樣子,想到老爺子跟我爸都已經不在了,想到劉慧英女士還在醫院裡,腦袋似乎要炸開了。
海棠之前就提醒過我,做沈少航是辛苦甚至是痛苦的,果然,一旦想起,肩膀上的責任自然而然就來了。
我身為沈家人,又如何能忘記沈家家破人亡之痛。
記起一切後,我開始瞞著海棠,跟冷鋒部署如何為沈家復仇。
我跟冷鋒的計劃,我並沒有瞞劉慧英女士。
林天驕知道我想起了一切,她跟我坦白,認錯:「天賜,對不起,我騙了你,不過我真的是為你好,那時我並不知道你是誰。」
對於林天驕的欺騙,我心裡並不是完全不介意,冷著臉說:「這一切都過去了,以後也別再叫我天賜,我是沈少航。」
林天驕慘白著臉,一副快要哭的樣子:「天賜,你怪我是不是,不管你是怨我還是怪我,你都不能做沈少航,你沒看見做沈少航多危險,上次你就差點死了。」
「我就是沈少航,既然知道危險,就早點回騰衝去,別攪和進來。」
我記起一切,自然也就知道林天驕之前早就知道我是沈少航,可她依然瞞著我,她有自己的私心,我這條命是她救的,我欠她,就算怨,我也不能說什麼。
我並不想將林天驕捲入進來,可她對我的控制慾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揹著我已經讓雙方父母商量好婚期,並且故意當著海棠的面說出來。
她那點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我跟她說了利弊,她依然不離開海城,我只得讓林德海將人帶走。
林天驕是在林德海的寵溺下長大的,她想要什麼,從來沒有得不到過,只要張口,林德海就會滿足她。
她是天之驕女,性格執著,喜歡上一個人,就像是喜歡一件首飾,非要得到不可。
林天驕知道我要做什麼,她提出幫忙,更是出主意,利用婚禮來達到目的。
我自然反對,她急切的說:「這就是演戲,天賜,我知道你早晚會回到令姐姐身邊去,你就陪我演這一場戲吧,圓我一個夢,至少讓我做一回你的新娘,就當是我救你的報酬。」
她拿救命之恩來說事,加上當時事態嚴峻,冷鋒告訴我,梁騰飛確定了我回來了,我不能再拖。
只能利用‘沈天賜’這個身份與林天驕做一場戲。
在計劃這一切之前,劉慧英女士多次問我:「兒子啊,你確定要這麼做,這得多傷海棠的心,你在的這些日子裡,她擔起了沈家的重擔,她等著你回來,可你卻……」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
我自然清楚,海棠聽到我要跟林天驕結婚時失望而冰冷的眼神,對於我而言,便是萬箭穿心。
我本想瞞著她的,最後卻不得不跟她坦白。
我讓她等一個月,只要一個月,我就能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
那時的我滿眼都是報仇,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以前海棠有點頭疼腦熱我都十分清楚,不敢馬虎,竟然連她患了嚴重的心理疾病都不知道。
我最終要為自己的自負付出代價。
只是這代價,是我無法承受的。
海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