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海棠她心裡也很難受。
既然如此,就這樣算了吧。
我已經做好了離婚的準備,唯一遺憾的是沒有給她一個獨一無二的婚禮。
偏偏就在我下決心離婚這時,海棠懷孕了。
我覺得這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得知海棠懷孕那一刻,我高興的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我要當爸爸了。
有了孩子,海棠就不會再離開,就連上天都不讓我們分開,這是天意。
一切並沒有那麼順利。
我千防萬防,沒有防到陳紹南會對腹中孩子下手。
我已經做好準備,只要孩子落地,我就告訴海棠真相,她是一個心軟的人,我們做了這麼久的夫妻,她一定對我有感覺,我如此自信滿滿,好似什麼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海棠出事那晚,我接到李情歡的電話,她在電話裡吼:「霍厲延,你老婆孩子出事了……」
我覺得天都塌了。
我立即趕到醫院,看到海棠從救護車下來,擔架上都是血,我心如刀絞,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這份痛。
孩子沒了,那一夜,我坐在樓梯口的角落裡,咬著自己的手,哭了。
海棠醒來時,她問我:「孩子呢。」
僅僅三個字,心如針扎似的,看著她因為孩子沒了而痛苦絕望的樣子,我在她面前哭了。
她知道了我是霍容修,孩子又沒了,我們倆真的完蛋了。
果然,還沒有出院,她提出離婚。
我很想挽救這份婚姻,哪怕是用極端的方式,也不會放手。
所以當她嘶聲力竭的罵我是小偷,偷了弟弟的身份,我承受著萬箭穿心的痛,卻依然不鬆口離婚。
大不了一起在地獄裡待著吧,一起痛苦,誰也別想離開誰。
沈佳妮揹著我拿肚子裡的孩子去刺激海棠,這事我後來才知道,沈佳妮懷了誰的孩子,我也不知道,可她一直堅持說是我的,海棠這個時候自然是信她,不會信我。
要不是沈佳妮是個孕婦,特麼的我真想一拳打過去,管你是不是女人。
東窗事發,我才知海棠比我想象中更倔,當她一刀刺進我的胸膛,我竟有一種解脫的感覺,我欠海棠的太多太多,如她所說,她的悲劇,都是拜我所賜。
一刀並不能完全消滅她對我的怨恨,我在她眼裡看到害怕與愛意,只是那愛意很淺淡,怕是連她自己都已經不信了。
我也不想逼她,可我知道,這個時候若是放走了她,那真就錯過了。
我知道她在乎可可,我便拿可可要挾她,可是還是沒用。
我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連可可都能放下,忽然間從海城蒸發,跑去清水庵出家。
海棠離開海城的將近一年裡,我發了瘋的找她,恨不得掘地三尺。
可我還是慢了一步,讓沈少航先找到了他。
從前我教弟弟,在追女人這事上,絕對不能慢,下手得快準狠,慢了就成別人家的。
果然,我當年隨口一說,竟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