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似乎在倒回,霍厲延眸光灼灼地說:「六月六,學校門口,不見不散。」
陳志宏的聲音也冒了出來:「海棠,你幫幫爸,只有你能幫忙了,再不還錢,那些人真會殺了我的。」
上官巖笑著對我說:「好好活下去,去過你想要的簡單生活,哥再也不逼你了。」
唇角浮起一抹笑意,我很累,蘭姨,蘭馨,哥,厲延,我真的好想你們……
我沒有想象中的堅強,自從養母將我丟給蘭姨那天開始,將近二十年裡,我嘗過了生死離別,嘗過了情愁,也經歷過痛失孩子的痛苦,這人世間的酸甜苦辣,全都嚐了個遍。
我現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覺,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迷迷糊糊中,我好似聽到了砸門的聲音,眼皮沉重,我吃力撐開眼皮,見梁騰飛不死心地試圖砸窗戶,他肚子上的血流了一地觸目驚心,大火灼燒著皮膚,火苗竄到了腳,我本能的在地上將火蹭滅。
房間裡幾乎沒有不著火的地方,我捂著肩膀處的疼痛,撐著站起來,還沒有站穩,人忽然栽倒在地上,右臉正好倒在了火堆裡,頭髮也很快燒了起來,被灼燒的疼痛感無法忽略,我開始大喊救命,一張口,吸入的全是濃煙,嗆得說不出話。
我徒手熄滅頭上的火,臉部的灼燒感蔓延四肢,我甚至聞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
梁騰飛已經被火給包圍,他的衣服也著火了,被燒的在原地不斷地跳,痛苦大叫,很快成了一個火人。
我懵了,火很快也將我包圍,無處可逃。
我想過幾種死法,卻沒想是被大火活生生燒死,這可直接省去火化的環節了。
已經呼吸不到空氣,大腦缺氧開始昏沉,就連臉部的疼痛也無法感覺到了,人倒在地上,漸漸地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於曉說,我三十歲前一場空,果然,真是一場空。
再沒有三十歲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