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舒爾笑了:「他真是一名出色的政|治家。」
楊雪琳言笑晏晏:「我會替你將這句話帶給白先生,對了,白先生讓我最後問你一次,若是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什麼樣的生活?
我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又看了看從婚禮入場處折回來的沈少航,婚禮草坪上一直似在尋找什麼的霍容修。
我說:「若能重來,我想要一份自由,靈魂的自由。」
楊雪琳怔了怔,有些茫然,旋即說:「你的這句話,我也會替你帶給白先生,祝你好運。」
楊雪琳站在原地,目送著我朝洗手間走。
她很明白,我這是去送死,就算以前我們以前有過什麼過節,她又何必跟我一個即將死去的人計較。
我來到洗手間,走到洗手間最後一格,推開格子間,按著楊雪琳說的,從馬桶後面取出一樣東西。
是一把新式手|槍,裡面一共三枚子彈,其實,我或許都用不上三枚子彈,若是一槍不能打中梁騰飛,就沒有再開第二槍的機會了。
我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離婚禮開始還有最後幾分鐘了。
我將槍別在腰上,用西裝掩飾。
白宇除了給了我一把槍之外,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讓我去二樓,左手邊的第三個房間。
我將紙條撕碎,扔進馬桶裡沖走,壓了壓帽簷,離開洗手間朝二樓走。
我怕碰上熟人,一直低著頭走。
來到二樓,我看了一眼左右兩邊房間,往左走,還沒有走到第三個房間,經過第二個房間門口,裡面忽然傳出林天驕的聲音。
「我不許你去,天賜,你就跟我好好完成這個婚禮好不好,你這樣做完全就是送死,你也看見了,梁騰飛明裡暗裡帶了多少人,他或許早就知道你的計劃了。」
我停下腳步。
裡面緊接著是杯子摔在地上的聲音,碎裂聲讓人心頭一緊。
沈少航的聲音傳了出來,沒有絲毫的溫度,十分堅決:「就算是送死,也必須這麼做,我是沈少航,不是沈天賜,我有自己必須做的事情。」
「做沈天賜有什麼不好,當年我從海里將你救回去,不是讓你去送死的。」林天驕聲音裡夾雜著懇求:「天賜,我求你了,別倔了好不好,樑上將說了,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做沈天賜,他就不會對你怎麼樣。」
「你是不是私下見過樑騰飛?」沈少航怒了,單從語氣裡就能聽出他的憤怒:「林天驕,你真太讓我失望了。」
梁騰飛之所以知道沈少航的計劃,原來是林天驕出賣了他,沈少航如何不氣。
林天驕這個時候並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理直氣壯的說:「是,我見過樑上將了,我不希望還沒過門就成了寡婦,我愛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送死。」
沈少航怒不可遏,幾乎在咆哮:「林天驕,為什麼會有這場婚禮,你我心知肚明,當初你提出來以婚禮為誘餌,我感激你為我做的這些,也答應過你,事後會給你補償,可你都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害死我那些兄弟,林天驕,我跟你說過,我只拿你當朋友,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一點,我愛的人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