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一家白死了嗎?
我能看著沈少航身陷險境而置之不理嗎?
我做不到,我這條命,也不知道哪天就被閻王爺收去了,在死之前不讓自己留有遺憾,應該是我自己能為自己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楊雪琳嘆息:「對了,白先生讓我給你帶句話,你讓他調查你哥的死,他已經徹查清楚了,你哥確實是自然死亡,並不是什麼謀殺。」
這一點,我不太信。
「證據呢?」
「令海棠,這個時候,你心裡不信,就算給了你證據,你依然不信,但事實就是事實。」楊雪琳說:「陳紹南入獄,梁騰飛忌憚著你哥,更不會下手,所以,你哥就是自然死亡。」
我抿唇不語。
一個小時過去,楊雪琳才做好頭髮,化好妝容。
我們走出名品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車子到達婚禮場地,距離婚禮開始也就只有二十分鐘了。
婚禮場地我一點都不陌生,這裡正是當年我跟沈少航舉辦婚禮的地方。
看來林天驕還是在暗中較勁,特意挑了這麼一個地方。
車子緩緩地開過去,正要下車,卻見一輛熟悉的車子也開了過來。
正是梁騰飛的車。
楊雪琳立馬說:「低頭,先別下車。」
這個時候若讓梁騰飛發現我,前功盡棄了。
我立馬趴在車座椅上,楊雪琳也指揮車子離梁騰飛的車子遠一點,不急著進去,等梁騰飛先進去。
我稍微抬起頭,透過車玻璃看向婚禮入場處,梁騰飛帶著四名警員,沈少航現在名義上的父母跟林天驕的父親在門口接待。
沈少航應該沒有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二老,否則他們臉上也不會笑得如此燦爛,為婚禮高興,見到梁騰飛,更是恭敬地領著入場。
見到梁騰飛,我恨的牙癢癢,攥緊了拳頭。
等梁騰飛進去後,楊雪琳才讓司機將車子開過去,車子大門口停下,楊雪琳輕咳了一聲,見我沒反應,說:「你過來扶我一把啊,今天你可是我的男伴。」
這才是楊雪琳讓我穿西裝的原因。
沈少航名義上的母親見過我,我有些緊張,卻還是紳士的開啟車門。
楊雪琳下車,很是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我下意識想推開她,她壓低聲音,笑眯眯地說:「還想不想進去了。」
我還真沒想到,有一天會以‘男伴’的角色挽著楊雪琳參加自己丈夫的婚禮。
我笑了聲,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笑什麼。
我挽著楊雪琳步履從容的走過去,內心裡其實緊張的要命,見沈夫人看過來,我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然而我的擔心完全多餘,沈夫人壓根就沒有認出我,楊雪琳出示了請帖之後,朝雙方二老說了幾句好聽的吉利話,暗中示意我領著她進去。
上次我是穿著女裝,加上又是跟林天驕在鬧,完全就有點癲狂,如今身穿西裝,一時認不出也正常。
我挽著楊雪琳進去,剛沒走幾步,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