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有籌碼一搏

我拍了拍冰冷的地磚:「我沒有仰頭說話的習慣。」

陳紹南沉默了幾秒,坐了下來,他自嘲道:「還真沒想到能與你在監獄裡坐下來聊天。」

「這世上本就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如果我的手裡有一把刀,我或許直接割開了你的喉嚨,你也或許直接刺進了我的心臟。」我以輕鬆的口吻微笑著說出這些話,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想笑。

明明都是想置對方死,卻能談笑風生。

他也笑了,很陰冷的那種,眼底閃過殺意:「可是沒有那個機會,殺了你,怕是我下一秒就得被槍斃|。」

我譏笑道:「你剛才不是求著我給你一個痛快,這會兒倒是怕死了。」

陳紹南面色難看,陰鶩地說:「沒人不怕死,若能活著走出去,誰都不想死在這裡。」

我靠著刺冷的牆,喃喃自語:「是啊,沒人不怕死,我也怕死,可死神來了,誰也擋不住,陳紹南,不用你動手,我也沒有多少日子了,今天我們是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死太容易,太輕了,你就在這裡贖罪吧,白宇應該會好好招待你。」

「你怎麼了?」陳紹南驟然抓住我的手,急切道:「什麼叫沒有多少日子。」

「呵呵,你們做醫生的不是最常說這句話,怎麼這個時候倒是不明白其中含義了。」我抽回手,厭惡的擦掉手上沾染的血跡。

他身上有乾涸的血,也有新鮮的,靠近時,那股噁心的血腥味怎麼都忽略不掉。

陳紹南浮現惱色,不知為何,他倒是很快斂了神色:「你跟白宇的交易就是拉梁騰飛下馬是不是?」

我諷刺道:「你的智商解鎖了?」

陳紹南冷哼:「梁騰飛不是一個小小的白宇就能拉下來的,沈家,上官家,就是前車之鑑,他就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有沒有那個能力我不知道,但他倒是把你弄進來了,這一點很是解氣。」我笑著說:「你知不知道,我做夢都在想,到底要如何讓你接受該有的懲罰,蘭馨,陳志宏,我未出生的孩子,被你逼死的王嬸,你助紂為虐害死沈振威,沈老爺子,這一條條命,我苦思冥想,到底你要如何償還,你只有一條命,可不夠還啊,最後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活著受罪吧,你的餘生,就在這裡度過。」

我就是來看看陳紹南的下場,以圖自己痛快。

陳紹南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早有了覺悟:「若是你輸了,我還有機會離開這。」

「你不會有機會了。」我恍惚的盯著地上的血跡,訥訥地說:「我死的那天,必將梁騰飛一併拉去地獄。」

我扭頭看著一臉震驚之色的陳紹南,揚唇笑了笑:「我近來出現了幻聽,幻視,連自己何時服過毒|品都不知道,有時眼前還會出現去世的人,會看見牆面裂開,自己掉進深淵裡,會看見自己雙手鮮血淋漓,還會出現自己殺人的幻覺,醫生建議我住院,說我心理出現了問題,我若是再在外面晃**,說不定我身邊的人就會被我傷害,也會傷害我自己,你也是醫生,應該知道這是什麼症狀。」

陳紹南難以置信,刷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怎麼會,怎麼會……」

我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你是第一個知道我病情的人,說出來真的好受多了。」

我伸展著四肢,眸色陡然間冷冽:「真想試試殺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