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容修跟著我一起進去,艾達也沒說什麼,我們一進去,她立馬將門給關上,記者都在門外面拍攝,鬧鬨鬨一片。
艾達面色清冷,自動遮蔽了那些雜音,我滿腦子也是上官巖暴斃的事,快步跟著艾達來到客廳,見到的卻是靈堂,冰棺。
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我,上官巖真的死了。
可我還是不信,踉蹌著步子走向冰棺,直到冰棺裡的人映入視線,我才徹底的相信,他死了。
冰棺裡,上官巖面色平和地躺著,身上穿著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裝,英俊倜儻,就好像他只是睡著了。
我緊緊地抓著冰棺,剋制著內心的悲傷,目光掠向艾達:「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會暴斃。」
艾達神色悲傷地說:「昨天夜裡,我見老闆一直待在書房,特意煮了點宵夜送去,哪知推開門,老闆已經趴在桌上沒有了呼吸,老闆出事的訊息,也不脛而走。」
我追問:「死因是什麼?」
「我今早請了法醫來看,說是心肌梗死。」
這樣的結果,我真的無法接受:「他平日裡身體狀況如何?」
「老闆的身體一向很好。」艾達說:「法醫給出這樣的結果,我同樣意外,可老闆卻好像早知道會有今天,昨天晚上,大約九點鐘的樣子,老闆叫我進書房,交給我一個袋子,讓我轉交給你。」
艾達將上官巖讓她交給我的東西找來給我,是一個黃色油皮紙袋裝著的,我迫不及待的開啟,裡面是一封遺書跟一枚u盤。
我立馬拆開,遺書上寫著:「海棠,我的妹妹,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這個人世,別哭,哥哥不想看見你掉眼淚的樣子……」
我努力睜大眼睛,將氤氳在眼眶裡的淚逼回去,抖著手繼續看完。
「當初哥哥得知世上還有你這麼一位親人時,你可知道哥哥有多高興,哥哥迫不及待的從香|港來到海城,就是想要找到你,當知道你跟沈家有著扯不斷的關係時,哥哥的心情極其複雜,還記得在高爾夫球場第一次見到你的場景,那時我真的好想上去抱抱你,我的妹妹,哥哥的一生都活在仇恨裡,這輩子,最後悔的是將你拉入恩怨裡,我無顏去面對九泉之下的父親,母親,海棠,若有來生,我還做你的哥哥,讓哥哥來保護你,讓哥哥贖罪,好不好……」
看完遺書裡的內容,我已經淚流滿面。
我還是沒有做到不流一滴淚。
我伏在冰棺上,悲痛哭泣:「哥……」
我想起上次他邀請我吃飯,他說那可能是最後一頓,還真的是最後一頓,就算我再想跟他生氣,他也不給我這個機會,更不給我與他握手言好的機會。
他早知道自己會有今天。
「海棠。」霍容修將我擁入懷裡,溫聲安慰。
我泣不成聲:「我不恨他,不怨他了,我只想讓他活過來,想讓他再陪我說話,喊我一聲妹妹。」
霍容修寬厚的大手撫摸著我的腦袋,安撫著我的情緒,無聲相陪。
過了很久,我的情緒才慢慢平和一些,我讓艾達找來電腦,將u盤插進去,上官巖留給我的是一段三十年前的影片,是上官一家的日常。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母親,父親,爺爺跟奶奶,見到三十年前那座荒廢的別墅裡的場景,比我想象中更加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