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與白宇達成協議

我也下了車,繞過車頭,走向白宇:「這裡也沒有外人,開門見山地說吧,不用拐彎抹角,如此良辰美景,該有適合的人欣賞。」

「海棠,太聰明的女人一點都不可愛。」白宇靠著車門點燃一支菸,抽了一口,看向我說:「上次你說過的話,我回去仔細想了想,你說得對,現在我連自己也看不清了,試問這樣連自己是誰都看不清的人,又如何讓別人看清,放心將餘生交付。」

我微微詫異,白宇竟然會去思考我隨口一說的氣話。

他接著又說:「我並不想做什麼市長,也不想走什麼仕途,只想做一名珠寶設計師,可以隨心所欲,是什麼使我走到今天,回頭細想,連我都忘了為什麼。」

他說到這裡,自嘲一笑。

笑這荒誕的人生吧。

在沒有遇到霍厲延之前,我以為我的人生是找一份能養家餬口的工作,供蘭馨上學,孝敬蘭姨,若是遇到一個合適的人,他愛我,我也喜歡他,我們組成一個家庭,像大多數家庭一樣,在柴米油鹽醬醋茶裡打轉,在孩子與丈夫周邊打轉。

可我卻走了一條我自己也沒有想過的路。

有時想想,自己都會覺得想笑,什麼都有,又似乎都沒有,滿身疲憊。

白宇看著我,揚了揚唇,問我:「有沒有覺得疲憊的時候?」

怎麼會沒有。

我實誠地說:「我若說我現在就很累,你會信嗎?」

「信。」他不假思索,毫不避忌地說:「身上流著上官家的血,沈嫁敗落,沈少航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什麼事都要你來承擔,夾雜在各種權利陰謀算計之中,我若是你,也早就累了,女人就該被男人呵護,什麼都不用擔心,只負責開心就行了。」

我忽然笑了:「你可真是個明白人,剛才真是難為你了,戴著面具演戲。」

「人活在這世上,誰不演戲?」白宇自我嘲笑:「我演過太多角色,都忘了自己的本色,有時候我倒是很羨慕佳妮,不管如何,她都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她喜歡霍容修,可以毫無顧忌,明目張膽的去追求,她不演,甚至連敷衍,撒個謊騙我一下都不屑,有時候,我真希望她能跟我做做戲。」

我半玩笑半認真地說:「你也真是可憐,若是讓人知道堂堂的市長竟然希望自己的妻子與他逢場作戲,會怎麼想?」

「是啊,真的可憐。」

我們兩人忽然就笑了,也不知道笑什麼,卻就那樣笑了出來,大概是笑這操|蛋的人生吧。

當然,這個時候,我們也都在演,誰真的放下最後一層防備,誰就輸了。

我問:「能不能給我一支菸。」

「給。」他將煙盒直接給我。

我掏出一支,並不點上,只放在鼻尖聞了聞,狀若無意的笑問:「你有沒有想過坐到梁騰飛的位置?」

白宇笑道:「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

他的語氣半真半假,似玩笑,又似認真。

我一笑:「是嗎,若你能坐上樑騰飛的位置,那我到時候不知道能不能沾點光。」

「這個是自然。」

「那我可先在這裡謝了。」我試探性地笑問:「梁騰飛有一個孫子,我只聽說,還沒有見過,真是好奇,梁騰飛把人藏這麼嚴實做什麼,你見過嗎?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白宇一直帶著笑意,意味深長地說:「你可比我跟他熟,這話怎麼也輪不到問我啊。」

心頭咯噔一聲,我笑道:「你可真會說笑,我都沒有見過,怎麼會跟他熟。」

「是嗎。」白宇高深莫測地說:「每個人都有多種面具,還真是難以分辨,海棠,你覺得付先生這個人如何?」

「生意人,自有一套城府,白市長看人的眼光可比我準,我可不敢在白市長面前班門弄斧。」

我們一直都在互相試探。

白宇彈了彈菸灰,目光看向遠方,忽然說了一句:「海棠,如果我還是夜校的代課老師,而你也是夜校的學生,我們或許還能坐在一起在校門口吃一碗炒粉,推心置腹的聊。」

我淺笑道:「剛才不是推心置腹的在聊嗎,難道白市長有所隱瞞?」

白宇笑了:「對,推心置腹,我有一個請求,不知你能否答應。」

「哦?說來聽聽。」

白宇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幫我一起將梁騰飛拉下馬,事成之後,我可以滿足你所有的願望,為沈家平反,也為上官家討一個說法。」

這可真是一個誘人的條件。

我看著他,他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聳了聳肩,語氣故作輕鬆:「白市長真看得起我,我不過是個小小市民,又如何能在政|界攪動風雲。」

「這件事除了你,還真沒有人能辦到。」白宇勾了勾唇,一抹精光從眼底劃過:「你手裡可是握著一張絕對王牌。」

王牌?

我可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王牌。

我垂眸一笑:「真好奇白市長指的是什麼,我可是一清二白的人,就在前些日子可是差點連警局都走不出,難道白市長也覺得沈家這隻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指望著沈家崛起。」

「海棠,跟你也不用打什麼啞謎,你本身就是一張王牌,只要你一開口,不管是霍容修還是沈少航,亦或者是付先生,怕是連命都願意豁出去,有他們相助,又如何愁扳不倒一個梁騰飛。」

可真會算計。

眸光一點點冷下去,我勾唇輕笑:「白市長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霍容修有錢,可有錢的鬥得過有權的嗎?至於沈少航,你還真以為沈天賜就是他?還有付先生,我跟他不過是幾面之緣,你覺得他是膚淺的人,能為一個義務上有一絲關聯的人不要命,你可真會開玩笑。」

「海棠,我以為我們是朋友,能推心置腹,看來我真是高估了自己。」白宇惋惜道:「你若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只是下一次陳紹南再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我可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