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會希望他出事呢。
冷鋒面色峻冷,脖子上青筋爆現,一身正氣:「怎麼自私了,他姓沈,身上肩負著為沈家洗清冤屈的重任,沈家兩條人命,這本就是他的責任,使命,有我冷鋒在,除非我死了,否則沒人能要得了他的命,沈家人不怕死,窩囊地活著,那還不如死了。」
林天驕氣得臉紅,手指著冷鋒:「你這個冰塊,冷血無情,不講道理,你們誰敢讓天賜去送死,我就跟誰拼命。」
「天賜,我們走。」林天驕拉著沈天賜的手朝外走。
「天驕,不得胡鬧。」沈天賜反拉住林天驕,神情嚴肅:「你先回去,不得胡鬧。」
沈天賜的語氣裡夾雜命令式的口吻。
沈天賜從未對林天驕說過這麼重的話,睫毛一眨,眼淚滾落,沈天賜眸光微閃,後悔了對林天驕這麼兇,可他也沒再說什麼,側過身去,以表決心。
林天驕倔強的拿袖子擦了眼淚,跑了出去。
沈天賜囁喏著唇角,聽著門被重重摔上的聲音,對我說:「海棠,能否幫我去看看天驕,她這人就是脾氣有點急,我怕她出事。」
「明白。」我點頭:「我去看看。」
我緊追著下樓,林天驕沒有走遠,坐在小區的木椅上哭泣,她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一邊哭,嘴裡一邊唸叨著:「我這都是為你好,為什麼你要聽他們的話,為什麼。」
我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從包裡拿出紙巾遞給她:「擦擦吧。」
林天驕抬頭,很有骨氣的沒有接過我的紙巾,自己拿手背擦掉眼淚,別過臉,連看都不願意看我。
我在她的旁邊坐下來,剛坐下,她往旁邊挪了一大截,中間隔出一米寬的距離。
這是在耍脾氣。
我笑了笑,說:「我知道你在乎他的安危,他讓你回去,也是擔心你的安危。」
「你知道他留在這裡不安全,為什麼非要他留下來,他不是你的沈少航,是我沈天賜。」林天驕大聲說:「令小姐,請你認清現實,他才在這裡待了幾天就出事,如果再待下去,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你們沈家的仇家,為什麼要天賜去抗,你婆婆病了,為什麼要天賜去扮演,去冒充。」
我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相對於她的激動,我倒是顯得平靜許多,我一字一頓地說:「你真想知道為什麼?你摸著你的心問問你自己,這到底是為什麼。」
林天驕瞳孔驟然一縮,目光閃爍:「我怎麼知道,你別在這弄虛作假,神神秘秘的,我只知道,不能讓天賜出事,他必須回去跟我結婚。」
我盯著她:「他不能出事,但也不能跟你結婚,林小姐,我的丈夫,怎麼可能讓給你,我的婆婆還在醫院躺著,胃癌晚期,所剩時間不多,我的兩個孩子還在咿呀學語,你讓我如何把丈夫讓給你,你告訴我,如果讓。」
林天驕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如紙,倏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情緒激動:「令小姐,你在說什麼,我知道你思念你的丈夫,可那是天賜,不是你的丈夫,請你認清了,就算你對我有恩,在這件事,我也不會讓,一碼歸一碼,我欠你的會還……」
「你要怎麼還。」我微微後仰,靠著椅背,冷笑:「你欠的何止是我一個丈夫,你欠我婆婆一個兒子,欠我兩個孩子一個爸爸,這不是能還得了的,沈天賜不知道自己是誰,你比誰都清楚,否則,我們去做親子鑑定,看看他是不是我孩子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