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與兒子相繼出事,劉慧英表面上看著沒事,挺堅強的,心裡肯定難受,脆弱。
胃癌無疑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望了望窗外,天空灰濛濛的,下著延綿細雨。
這雨一連下了一個禮拜,陰雨天,人的心情自然也會受影響,就算再怎麼強顏歡笑,依然掩飾不住籠罩在這個家裡的陰霾。
初八正式上班,我把工作室裡的事基本都交給了顧森揚去打理,他打趣道:「令姐,你這麼信任看重我,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壓力很大啊,霍先生怕是要用眼神殺死我。」
我整理著財務,頭也沒抬的說:「放心,讓他把你放在眼裡,你還不夠格,你還是很安全的。」
顧森揚捂著心口,故作傷心:「令姐,你的話傷到我了,心都滴血了,不信你看看。」
「別給我貧了。」我把整理好的財務報告給他:「幫我盯著,給你加工資,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有沈少航那種陽光的一面,我才這麼信任他吧。
前後仔細算,他在我這裡上班兩個月不到,經常犯錯,我卻敢把工作室裡十號來人全部交給他管理,大概我也瘋了。
顧森揚也知道我是回去照顧劉慧英,他現在也不算外人,劉慧英生病的事他也知道。
「放心吧令姐,你安心照顧伯母,等你回來,業績保準翻上兩番。」
為了讓我相信,他還拍胸脯保證。
我失笑道:「若沒有做到,你掏腰包貼上。」
「沒問題。」
果然財大氣粗。
我給全體員工簡單的開了個會,大致說一下未來三個月工作室的工作方向與任務。
處理好工作室的事,我收拾了一下離開了工作室。
回頭見顧森揚還真有模有樣的指揮著員工們做事,嘴角忍不住上揚。
離開工作室,我沒有立馬回去,而是先去了一趟醫院,諮詢一下王醫生劉慧英的病情,治好的機率到底有幾成。
王醫生的回答跟上次的一樣,依照劉慧英的身體狀況,就算是回醫院接受化療,也最多是拿藥物將命吊上幾個月。
用痛苦換幾個月,而且還只能在醫院,劉慧英肯定不會接受。
出了醫院,我一個人坐在車裡,閉著眼睛,矛盾著,到底要不要勸劉慧英接受治療。
「想什麼呢。」
聞聲,我立馬掀開眼皮,沈天賜那張欠揍的臉就映在車窗上,敲了敲車窗:「你可真無情啊,我發了這麼多資訊,你一條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