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關係有點亂
我淡淡揚唇,攏了攏耳發:「你可以選擇拒絕,我去找顧森揚,請他免費玩,想必他應該很樂意。」
霍容修低笑:「海棠,你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
我抬手打住,糾正:「這怎麼能說過河拆橋,我只是搭你車一程,回頭我請你吃飯,還你這個人情。」
「吃飯就免了,還是明天我陪你去滑雪場。」霍容修打了方向盤,車子轉彎:「我倒想看看,林天驕的未婚夫到底長什麼樣,能讓你兩次失魂落魄。」
頭偏向窗外,我嘴硬:「別戳人痛處。」
「你這道傷反正也是好不了,戳不戳,又有什麼關係。」霍容修自嘲一笑:「海棠,每一個人的出場順序決定這個人在對方心裡將佔據什麼樣的位置,可好像,我出現的早了。」
我望著車外倒退的風景,已經到零點了,天空中綻放絢麗的煙花。
還真沒想到會在車裡跟霍容修一起跨年。
食指戳著車玻璃,我看著天空的煙花,悵然地說:「其實沒什麼出場順序,只要是對的,那始終就是對的,是錯的,再強求,也是錯的。」
要論出場順序,沈少航也不佔優勢,可就是這麼奇妙,原本不放在心上的人,竟已經無法從心裡抹去。
霍容修送我到門口,我們在車裡坐了一會兒,車內寂靜,誰也沒有去打破沉默。
大約過了五分鐘,我深吸一口氣,笑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霍容修從後座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新年禮物。」
他真是早有準備。
「我都沒有給你準備新年禮物。」
拿人手短。
他將禮物硬塞我手裡,身子微微朝我這邊傾斜,從某種角度來看,兩個人的姿勢有些曖昧,我正要往後退一點,他捏住我的肩膀,嗓音低沉地說:「海棠,再給我一個機會,人生有多少個三十年,別再等了,回頭看看你身後的人。」
他的生意不輕不重,每個字卻那般沉重,沉如千斤,落在我心口,狠狠一顫。
之前他與那些名媛網紅明星鬧出不少緋聞,我知道他只不過是做給我看的,可我還是期望他能找到一個能陪伴他終身的人。
我以為話早已經說明白了,原來,只是我一個人那樣以為。
新的一年來了。
我正式邁入了三十。
再有一個三十,這頭髮就該白了。
我動了動肩膀,將手裡的新年禮物還給他:「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手緩緩地鬆開,垂著腦袋,重新坐好,艱澀自嘲:「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此時的霍容修周身氤氳著濃濃地落寞,憂鬱的男人,是令人心疼的,理智讓我下了車,頭也沒回的朝門口走。
我抖著手開了門,進去後迅速將門關上,背貼著門,閉目深深吐了一口濁氣。
聽著外面傳來發動機的聲音,我走到窗前,看著他的車子離開,心裡五味雜陳。
等車子消失在夜色裡,我準備上樓,一轉身,嚇了一跳。
劉慧英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想到剛才是霍容修送我回來的,而且我們還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我頓時心虛:「媽,你、你怎麼還沒睡。」
「安安剛才尿了,我給安安換尿片。」劉慧英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劉慧英丟下這句話就往樓上走,原本還不太肯定她是否看見了霍容修送我回來,現在見她這樣,已經能完全確定了。
我之前電話裡跟劉慧英說是陪騰衝來的朋友吃飯,現在卻由霍容修送回來,這難免讓人誤會,我趕緊叫住她:「媽。」
劉慧英頓住腳步,卻並沒有轉身:「我想著你應該會喝酒,外面又冷,就煮了點薑湯,溫在鍋裡,你喝點再去睡覺,明天早上起來就不會難受。」
聽到這話,我心裡反而難受,走過去,繞到她面前,解釋:「媽,剛才只是碰巧遇上了,然後他就送我回來了。」
「海棠,你不用說了,媽心裡都明白。」劉慧英扯了一個很勉強的笑:「快去喝薑湯吧,我回屋了。」
見劉慧英往樓上走,我也不知道她信沒信,可就算是仔仔細細地解釋了,事實如何,她未必會在乎,不然也不會勸我改嫁了。
我嘆了一口氣,去廚房把薑湯喝了,看過孩子後,這才回房間洗澡休息。
在霍容修這件事上,我還是欠考慮。
我跟林天驕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上午我就在家裡陪孩子,霍容修讓司機把可可送了過來,中午我們一起吃團圓飯。
也不知道霍容修是怎麼說服了趙亞茹,竟然會同意可可來我這裡團年。
吃了午飯,林天驕那邊就來電話催了。
我原本想讓顧森揚跟著一起去,反正之前大家都認識,剛通知了顧森揚,霍容修已經在門口按車喇叭了。
他這是真不嫌事大。
我下意識去看劉慧英的臉色,還沒等我說話,她開口說:「這些日子你也太累了,是該出去玩一會兒了,去吧,家裡有我呢。」
劉慧英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我若是彆彆扭扭,那就是真跟霍容修有什麼了,此地無銀三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