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很驚訝,自從那件事之後,我再也沒見過陳紹南,他好似跟沈少航一起人間蒸發了,我之前也問過霍容修,他也不知道陳紹南的下落。
「可能會。」
模稜兩可的回答。
很快就到了賭石大會,今晚這裡聚集了全國各地的人,平常也有賭石大會,可今天是一年一度,最大的賭石大會,很多店家都會把店裡的鎮店之寶拿出來,如果運氣好,那就真的是一夜暴富了。
所謂的賭石大會,其實就是比平常更大更熱鬧的原石交易場地,進來這裡,都是隨便逛,隨便挑,只要有膽量,有錢,你就可以去賭。
我一直都跟著霍容修看,我們倆都沒有下手,我是沒錢,來這裡有想賭一把的想法,可今天這裡的價格都被抬得很高,我手裡那點錢根本就買不了什麼好原石,也就只有先觀望了,至於霍容修,我不太清楚他今天的目的。
黃有為給我們做嚮導,他做典當行,也是收藏家,最懂這一行,一直給我們科普,不過他也沒有下手的意思。
我心裡正好有這個疑問,顧森揚就替我問出來了:「黃老闆,你要不也買一塊碰碰運氣。」
黃有為笑呵呵地說:「不急,好東西都在後頭。」
我笑道:「看來黃老闆是這裡的常客。」
「每年都會來這邊轉一圈,不過這些年都沒有碰到好貨,看見前面那家翡翠店沒有。」黃有為指了指前面。
順著他的手,一眼就看到了,其它店門庭若市,只有那一家連個人影都沒有,老闆坐在門口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我問:「黃老闆,為何這家店一個人都沒有。」
黃有為說:「這還得從三年前說起,有一個客人在他店裡買了幾塊原石,全部身家都賭進去了,最後全都是一堆廢石,他老婆氣得要離婚,兩個人在爭執時,兩人三歲的兒子從八樓摔下來死了,女的瘋了,男的跑到店裡,在店門口自殺了,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後來傳出這家店邪門,那客人的鬼魂在店裡盤踞不走,就沒有人再去光顧了,甚至都是繞道走,就怕沾上黴氣。」
錢能讓人喜,也能讓人憂。
我提議:「去店裡看看。」
霍容修拉住我的手:「都說這家店邪門,你還進去。」
我笑了:「聽過以毒攻毒沒,像我這麼衰的人,就算再邪門,也對我沒用,再說了,你也信亂力鬼神之說?」
霍容修眸光微閃,鬆開了我。
黃有為有點不敢去:「我上有老下有小,萬一沾上了黴運,倒了大黴,那可就完蛋了。」
霍容修一個眼神甩過去:「你不進去,現在就要倒大黴,信不信。」
赤|裸裸的威脅。
顧森揚嘴裡的話也嚥了回去,跟著我朝翡翠店走。
店老闆坐在門口抽水煙,他大概以為我們也是路過的人,連頭都沒有抬一下,我在他面前站了一會兒,直接進了他的店。
這時老闆才抬起頭,我戳了戳擺在門口的一塊原石,裝模作樣的研究了一會兒,扭頭問老闆:「你這塊怎麼賣。」
就算不會,那也得扮得像一點,不然不是讓人笑話嗎。
顧森揚在旁邊拉了一下我的袖子,低聲問我:「令姐,你真要買啊,你有錢嗎?」
「別忘了是誰給你開工資。」
太小瞧人了。
顧森揚不說話了。
店老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丟了手裡的水煙,有點激動,不確定地問我:「美女,你確定要買?你也看到了,我這家店可沒有人光顧。」
我點了點頭:「看到了,我這個人就喜歡光顧清靜的店,不喜歡跟別人去擠。」
這話好像有點欠揍的意思。
開門做生意都喜歡客源不斷,財源滾滾,誰想清靜的跟靈堂似的。
老闆嘴角抽了抽,瞄了眼站過來的霍容修,伸出五根手指頭:「美女,你若是看中這塊石頭,那就算你五千,你看怎麼樣。」
五千買一塊石頭,說實在的,我肉疼。
雖然隔壁店有人剛剛花了五十萬買一塊石頭,我還是覺得五千貴。
而且我也就隨便問問,並沒有確定要買這塊。
「我再看看。」
老闆生怕跑了我這個客人,又降價:「要不這樣,給你打個對摺,兩千五。」
我的目光落在老闆拿來墊桌子的原石上,沒有回老闆的話,老闆咬了咬牙,又說:「兩千五,這一堆原石都是你的,怎麼樣,我這是虧本生意,也就賺一個房租錢。」
老闆這話倒是實話。
霍容修走到我身邊:「兩千五你不會虧,我剛才看了看,那一堆原石裡有兩塊有料。」
我一直以為霍容修不懂,看來還是個行家。
我瞥了他一眼,正要開口要了這些原石,忽然又瞥見了在美食街上看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