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巖的出現讓我心煩意亂,我給劉惠英打了電話,又開影片看了看兩個孩子,心情才好受點。
劉惠英問我:「海棠,你什麼時候回來。」
「賭石大會結束就回來了,媽,怎麼了。」我覺得劉惠英有事瞞著我。
「沒事,先掛了,孩子尿了。」
劉惠英匆匆掛了影片,我心裡那股不安愈加強烈。
我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發呆,到了下午六點,外面傳來門鈴聲,起初我以為是顧森揚,穿著酒店裡的拖鞋過去開門,沒給好臉色:「顧森揚,你……」
見到是黃有為,我後面的話也都嚥了回去。
不好意思地說:「黃老闆,有事?」
黃老闆沒有介意我剛才的失禮,笑說:「沈太太,賭石大會八點開始,這個點正好是晚飯時間,我來問問沈太太要不要一起用餐。」
之前已經拒絕過黃有為一次,在禮節上都不能再拒絕了,而且以後還有合作,關係自然得打好了。
「可以,我先去換身衣服。」
黃有為:「那我去樓下等你。」
「好。」我笑著點了點頭,等黃有為一走,我便將臉上虛假的笑撤了,換好衣服後將顧森揚跟我一起去。
顧森揚八卦力很強:「令姐,這個黃有為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你吃飯,是何居心。」
「做好你本職的事,否則扣工資。」
顧森揚差點跳腳:「本來就三千一個月,再扣就沒了。」
顧森揚來我這裡工作,也不知道他是想找份工作要面子還是什麼原因,反正他是不缺錢,雖然他穿著低調,可衣服也都是名牌,隨隨便便一件都是幾千上萬的,這大概也是為什麼他之前讓我隨便開工資的原因。
我沒理他,到了樓下,黃有為安排的車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為了節約時間,也為了待會去賭石大會方便,吃飯的地點就在賭石大會旁邊的酒樓。
黃有為邀請我用晚餐,我就猜到飯桌上肯定不止我們三個人,只是我也萬萬沒想到,包廂門一推開,霍容修那張清冷的臉先映入了我的視線。
我來這的事,可沒有告訴霍容修。
我下意識看了眼黃有為,他笑著領我入座,而且還刻意讓我坐在了霍容修身邊。
包廂裡一共有六個人,加我們進來的三個,一共九個人。
其他人我並不認識,但看著都不是什麼小人物,應該也都是衝賭石大會來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只能少說話,悶聲先坐在霍容修旁邊。
其他人好似把我當成了是跟霍容修來的人,只是一個女伴,就連黃有為也將沈太太的稱呼改為令小姐。
可真會見碟下菜。
霍容修全程都是面無表情的聽著其他人瞎比比,時不時的給我夾菜,我抬頭看了他一眼,蹙了蹙眉,把他夾的菜都默不作聲的挑到了一旁。
黃有為這個人很會滿嘴跑火車,出來混的,總是得誇大其詞,把自己說得多牛逼,其他幾人也在那吹,水分有多重,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我一直聽著,他們雖然說得誇張,卻能從中取其精華,直到一個光頭男人忽然提到上官巖,我下意識抬頭。
光頭男人是對霍容修說的:「香|港船王付巖也來了,以前的賭石大會,他可都只是派人過來採購,這次卻親自來,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貓膩。」
我不知道光頭男人口中的貓膩是指什麼,我看向霍容修,霍容修正好也朝我看過來。
他那意思,上官巖是衝我來的?
他斂了神情,雲淡風輕地說了句:「井水不犯河水。」
霍容修的生意與上官巖確實井水不犯河水,上官巖是來採購珠寶原石,那霍容修一個不涉及這行的人來這幹嘛?
飯都吃了一半了,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我正失神,忽然被點名。
「令小姐,我跟你喝一杯如何。」
飯局上喝酒是避免不了,別人跟我喝酒是給我面子,我自然也不能拂了別人的面子。
「好。」我笑著端起酒杯。
唇剛碰到酒杯,手裡忽然一空,耳邊響起一道清冽的聲音。
「她身體不好,我代她喝。」
我側頭看著霍容修,他將一杯白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說不出的性感。
霍容修代替,誰敢說不行。
要跟我喝酒的男人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