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情歡跟陸一龍回去後,矛盾也並沒有解開,反而升級了,因為陸一龍的初戀,最後兩個人竟然要鬧到離婚的地步。
自然,這都是後話了。
我之前在網上招人,倒是有幾個來應聘的,要麼是我個人覺得不太滿意,要麼就是對方覺得我這裡廟小,一直也沒有招到一個稱心如意的。
這天,我正在埋頭畫設計稿,又有人來應聘,是個年輕小夥子,當我抬頭那一瞬間,看著眼前的人,有那麼一瞬間我好似看到了沈少航。
他有著跟沈少航相似的眼睛,輪廓很深,鼻樑很高,幾縷劉海遮住眼睛,當年在學校時,沈少航就留著這樣的髮型,後來才剪了板寸,還挺自戀地說板寸也擋不住他的帥氣。
我愣了許久,對方尷尬地喊了我幾聲:「你好,我是來應聘的,我叫顧森揚,畢業於……」
我回神,聽著他的自我介紹,發現還是同一所學校畢業的。
準確的說,是同一所學校就讀,因為我當初並沒有畢業。
我靠著椅背,在他自我介紹完之後,斂了神色,公式化地問他:「說說你為什麼選擇來我這裡,你也看到了,我這裡目前就我一人,我給不了你高薪,還會很辛苦。」
顧森揚環看了眼我的工作室,若有所思地點頭:「這裡確實挺簡陋的,不過環境挺好,有利於創作,我不在乎薪水,你看著給就行,我已經應聘了八家,來這裡也是碰碰運氣,說不定就應聘上了,至於辛苦,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辛苦。」
我輕咳了一聲,也真是夠實誠的。
他把自己的簡歷跟設計作品交給我,我大致看了眼簡歷,目光落在他的作品上遲遲挪不開眼睛。
他的設計打破了凝固化思維,不再將首飾當成單一的首飾,而是多變的。
「這是你設計出來的?」
顧森揚點頭:「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屬於年輕人的狂妄,這一點也跟當年的沈少航相似,我放下設計圖,笑了笑:「你既然已經應聘了八家,那我也不好再讓你去應聘第十家,試用期內,一個月三千,你若是覺得還行,明天就來上班吧。」
「沒問題。」顧森揚好似鬆了一口氣,嘀咕了一聲:「總算找著了工作,臉面算是保住了。」
我將他的嘀咕聲聽進耳朵裡,似笑非笑地說:「你若只是把工作當臉面,小心現實會狠狠打你的臉。」
顧森揚訝異地說:「我說這麼小聲你都聽見了。」
「我又不是聾子。」我戳了戳桌面,說:「你現在先回去吧,明天八點半,準時上班。」
我還得繼續忙著趕稿子,顧森揚卻一直沒走,伸長脖子看我手裡的設計稿,眼裡亮晶晶的,就跟狗見著屎,不對,就跟狗見著肉似的。
我抬頭問他:「還有事嗎?」
顧森揚一本正經地站好:「我想問問,待遇上能不能再優待一點,包吃或者包住什麼的。」
我自己這裡都住著擠,也沒想過給員工提供住處。
「抱歉,我這裡沒有這些福利,如果你覺得不滿意待遇,不願意在這工作,我都尊重。」
「不不不,沒有也沒關係,明天八點半見。」
生怕我不錄用他似的,跑得比什麼都快。
顧森揚走後,我靠著椅背,愈發思念沈少航。
他已經離開半年了。
我回過神來,正要繼續工作,卻見劉惠英拿著包像是要出門。
我連忙起身:「媽,你這是要去哪裡?」
外面下了雨,天氣又冷,門一開,寒風直接灌進來。
「去墓園。」劉惠英拿了放在門口的傘,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我,撐著傘出去了。
家裡還有孩子,劉惠英出門了,我也走不開,沒法去送她。
劉惠英剛走,屋裡的孩子哭了,我趕緊跑到後院去照料兩個孩子。
安安一哭,樂樂肯定跟著哭,我手忙腳亂,沈老太太過來問我:「孫媳婦,小寶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當時聽到這句話,我差點跟著孩子們一起哭了。
這已經不是老太太第一次問我,我還是那句話哄她:「很快就回來了,奶奶,你先自己玩會兒,我先哄安安跟樂樂。」
劉惠英一齣門,我就只能在後院帶一整天孩子,天黑了,劉惠英也沒有回來,我不禁有些擔心了,霍容修正好打電話過來,我也顧不上什麼閒言碎語,讓霍容修去墓園幫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