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惠英單薄的背影,鼻尖忽然一酸。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我在門口看了眼安安跟樂樂,放下退燒貼去了前院。
霍容修正在我的辦公桌前,手裡拿的是我白天剛畫的設計圖,是一條項鍊,這是一個系列作品之一,名字叫纏綿。
他聽見我的腳步聲,回頭:「這是你為他設計的?」
霍容修輕而易舉就能看穿我的心思。
我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設計圖:「我相信他會回來。」
「他……」霍容修囁喏著唇角,大概是想說沈少航不會回來了,可這些話又如何能說服我,他到了嘴邊的話也就改了:「希望如此。」
我給他倒了杯水暖暖身子,這天太冷了,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捧在手心裡,雖然水杯不如沈少航的掌心暖和,在沒有他的日子,至少讓我不那麼冷。
我挑眉看他:「你找我有事?」
「路過。」
我笑了笑:「現在你說謊真的是越來越嫻熟了。」
說是路過誰信啊。
之前還給我打電話。
「就是純粹的想來看看你。」
霍容修也笑了,是眉眼俱笑的那種,他一笑,冬天好似都不那麼冷了。
天氣本就寒冷,霍容修從一開始就是一張冰山臉,空氣都被他凍僵了。
我捧著水杯,抿了一口水:「對了,算來你今年有三十四了吧,該成個家了。」
歲月不饒人,我也奔三了。
只希望於曉的話是真的,過了三十的大坎,便不再有劫難,我想念的那個他也能回來。
霍容修臉上的笑瞬間撤得乾乾淨淨,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水,吐出三個字:「不著急。」
我垂眸一笑:「你這不成家,可有不少人惦記著呢,你這塊唐僧肉,還是早點落入別人的口,也好斷了那些痴情女的念想。」
「你是指沈佳妮?」
看來這情商還不算低。
我將水杯放在桌上,靠著桌子看著他:「何止一個沈佳妮,趙靈對你也挺熱情的,還有你公司裡的員工,圈內裡的名媛千金,你是不知道,現在我出去參加太太團們的聚會,聽到最多的就是有關你的話題。」
霍容修頗有興致地挑眉問我:「都說什麼了,我也正好聽聽。」
「都在討論霍氏集團的總裁夫人會落在哪家千金頭上,也有不少人找我保媒,給幫忙牽牽線,還別說,前些日子真遇上一個性格溫和,又漂亮的,絕對是好太太人選,最關鍵的是提到你,那小姑娘眼裡冒桃心,你要不要認識認識。」
大半夜的,我在這給霍容修保媒,也真是奇葩了。
霍容修好整以暇地睨著我:「海棠,你應該最清楚我的喜好,我從來不喜歡性格溫和的,我喜歡帶刺的。」
這是拐著彎說我以前帶刺。
「你只是沒嘗試過溫和的,等你接觸了,說不定就喜歡了。」我認真地說:「霍容修,在外界看來,我只是你的弟媳,我曾嫁的是霍厲延,你現在可是黃金單身漢,鑽石王老五,試著去接觸別人吧,別再耗著了。」
我知道霍容修還在等我。
不管沈少航有沒有回來,我都跟霍容修沒有可能。
霍容修劍眉冷蹙:「我聽過一句話,說是男人越老越有魅力,我霍容修還不會找不到女人,你以後就別操這份心了。」
見他生氣了,我也不再說話。
掛鐘已經走到了凌晨一點。
他倏地起身,將水杯往桌子上一放,指著我的設計稿說:「有空給我也設計一套珠寶,就當是你提前送我的結婚賀禮,到時候我送給我老婆。」
我就沒見過要賀禮要的這麼理直氣壯,還提前預支的。
我咬牙,說:「開著門做生意,霍總開口了,那我一定抽空給你設計一套。」
霍容修不是開玩笑的,一回去就把定金都打我賬上,讓我慢慢構思,他不著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催他結婚的原因,從那之後,霍容修是三天兩頭的上花邊新聞,今天跟這個嫩模傳出緋聞,明天又是跟另一個網紅海邊散步,要麼就是跟大明星燭光晚餐。
霍容修有句話說對了,男人越老越有魅力,那是二十歲的年輕小夥子比不了的。
霍容修有顏有錢,不管是哪一樣,都能吸引一大批女人。
李情歡沒事就愛看八卦新聞,我都遮蔽了霍容修的花邊新聞,卻有個李情歡每天都在我耳邊念:「霍容修眼睛瞎嗎,還是臉盲,怎麼看上的女人都長得差不多,都能玩連連看了。」
以前的美女有模有樣,現在的美女一模一樣,像是同家制造廠出來的。
我掏了掏耳朵,李情歡在我耳邊說得這麼有勁,我還是給面子的瞄了一眼,又繼續畫手裡的設計圖。
這是霍容修要的。
我不知道他具體有什麼要求,反正也就憑靈感設計了。
霍容修說這是要做結婚賀禮的,他到時候送給他老婆,就連我自己也沒想到,多年後,我親自設計的這套珠寶是由霍容修親自放入了我的棺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