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意沒有帶手機,如此一來,沈少航就不會知道我去了哪裡。
我跟霍容修約的是八點。
我開車早早地到了,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霍容修的車子才進入我的視線。
水庫這裡鮮少有人來,我摘下墨鏡,看著他走過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你跟沈少航到底怎麼回事?你在幫沈家制造槍|支零件是不是。」
霍容修目光幽遠地眺望著遠方:「戲臺子搭起來了,自然得有人唱戲,海棠,你只要記住,不管我跟沈少航如何,外界又如何亂,如何變,都沒有人再傷到你,陳紹南欠下的血債,我會討回來。」
這世上除了我,最恨陳紹南的就是霍容修了。
陳紹南可是讓他的孩子胎死腹中了。
「霍容修,我怕你變得跟我哥一樣,心裡只有恨,被恨意衝昏了頭腦,最後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我偏頭看著他,說:「陳紹南如今有梁騰飛這個靠山,我不想你捲入進來。」
霍容修薄唇輕勾:「從他對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下手時,我就已經卷了進來,陳紹南目前是有梁騰飛為靠山,可靠山有時也會靠不住。」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風從水庫對面拂過來,有點兒冷。
五月的海城還不怎麼熱,一到晚上降溫,更加涼快,可這冷風也沒能把我腦子吹清醒,還是一頭亂。
霍容修睨了我一眼,說:「我打聽到當年跟著你父親一起出任務的人之中,還有一位倖存者,只要找到這個人,或許就能為你的父親翻案,到時,別說是梁騰飛,怕是這天都要變了。」
聞言,我心裡也有些激動,與其稀裡糊塗的去報仇,不如為上官家翻案,還上官家一個公道。
「你能找到這個人嗎?」
「已經有些眉目了,我打算親自走一趟。」霍容修眸中寒光點點:「擒賊先擒王,陳紹南也蹦躂不了多久。」
抿了抿唇,我思忖著問:「你能猜到陳紹南的用意嗎?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霍容修冷嗤一聲:「很簡單,那就是他跟當年上官家一事有關聯,沈少航暗中打聽過,當年遭殃的可不止是上官家,被連坐的也不少,你哥尚且把這事怪罪在沈家,如果陳紹南有著跟你哥一樣的角色,那他必定也會遷怒沈家,還有上官家。」
我又想起陳紹南說這世上沒有陳紹南這句話。
心咯噔一沉,我說:「難道陳紹南真的不是陳紹南?陳紹南母親在嫁給陳志宏之前,聽說有過一段婚姻,可我去上網搜過,並沒有陳紹南母親第一嫁的資訊。」
按照陳家的家庭背景,如果陳紹南母親嫁人,只要在網上一搜,還是能搜到的。
霍容修輕扯著嘴角,說了個令我意外的訊息:「我找過當年在陳家做事的保姆,陳紹南的母親根本就沒有嫁過,她是未婚生子,巧合的是,陳紹南母親曾經的戀人是一名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