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小時,他去給我買生活用品,換洗的衣服,凡是生活裡能用得上的,還有吃的,他都買了,提了幾大包從商場裡出來,塞滿了整個後備箱還有後座。
我心裡頓時五味雜陳,他說:「時間倉促,先買這麼多,等送你到了那邊,有什麼缺的再添。」
他親自送我,高速路上是不可能走了,動車火車飛機也不可能坐,只能他開車繞開高速路送我去清水庵。
為了讓我在路上少受疲勞,他買了軟枕讓我靠著。
「霍容修,你這樣會被發現的,去清水庵來回至少得兩天,你從海城消失兩天,肯定會被察覺。」
「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如今的‘霍容修’正在b市出差,行程兩天。」
他玩了一招金蟬脫殼。
從海城市區避開探頭走郊區,我們從出發開始,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才剛剛看到與鄰市的交界處。
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前方設了路卡,沒想到真的如此戒嚴,不僅是高速路上設了路卡,就連這種小路也是一樣,恐怕凡是出海城的路,不管大小,都被設了路卡。
霍容修慢慢減速:「把口罩戴上,別慌,我來應付。」
他的話並沒有對我起到安定作用,看到前面特警對著每一輛車進行檢查,我心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前面的車子已經都放行了,輪到了我們。
特警要求將車子停下,霍容修只得先將車子停下。
特警立馬走過來,敲了車門,探著頭往車裡看了看,指著我說:「把口罩摘了。」
被點名,心跳得更加厲害。
霍容修握著我的手,對特警說:「我妻子感冒了,怕傳染了別人,這才戴了口罩,我們現在趕著去鄰市老丈人家裡,你看我車上都是一些送老丈人的禮,沒有違禁品。」
霍容修知道他們是在找人,卻故意裝不知道,說他們是查違禁品。
在霍容修說話的同時,我看到他的腳已經踩在了油門上,如果對方執意讓我摘下口罩,他將立即踩下油門闖過去。
我的心似乎要跳出了胸膛,特警公事公辦地說:「把口罩摘了。」
我與霍容修相視一眼,我慢慢抬手,準備摘下口罩,霍容修也準備踩油門,就在這緊張時刻,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有什麼問題?」
我循聲望過去,竟然是白宇。
大半夜的,他怎麼會在這裡?
見到白宇,特警行了個禮:「白市長,我們正在例行檢查,這位女士一直不配合。」
白宇走了過來,往車內看了一眼,我們四目相對,他自然是能認出我。
想到白宇與沈家的關係,我下意識緊張地攥緊了手,白宇在這,今天怕是真的走不出海城了,我倒是沒關係,就是連累了霍容修。
白宇只是看了我一眼,臉上並沒有任何反應,直起身說:「這位是霍總,我的朋友,沒事,放行吧。」
聽到放行兩個字,我跟霍容修都訝異了一下。
特警有些為難地說:「白市長,可是這……」
特警看了我一眼,意思是我還沒有接受檢查。
白宇臉色一沉:「這裡還屬於海城的地界,我說的話是不是不管用了?只管放行,出了什麼事我來負責,沈家如今出事,我比你更希望早點抓到兇手。」
最後這話很有信服力,沈佳妮喊劉惠英一聲嬸嬸,與沈少航是堂兄妹關係,白宇娶了沈佳妮,那也要喊沈少航一聲堂兄,喊沈振威一聲叔父。
特警往後退了一步,也就沒有再執意讓我摘下口罩,我緊攥的手鬆開,暗中吐了一口濁氣,霍容修放在油門上的腳也拿開了。
白宇說:「霍總這是打算去哪裡?」
我們都不懂白宇到底什麼意思,霍容修面無表情地說:「鄰市。」
白宇笑道:「正好,我也去鄰市辦點事,順路,那一起如何?」
霍容修看了我一眼,其實我也不知道白宇想幹什麼,可好像我們除了答應,也沒有別的路。
霍容修點了點頭,前面放行,我們車子開在前面,白宇的車子就在後面緊跟著。
開出大約二十公里,白宇忽然打雙閃,示意在路邊停下來。
霍容修將車子在路邊停下來,白宇也緊隨停下來。
他開啟車門走過來,我與霍容修也下車,這裡也只有來往的車輛,沒有什麼好遮掩的,我摘下口罩:「謝謝你剛才的幫忙。」
「當初我曾許諾過你,若是你有需要幫忙的一天,我定會力所能及。」白宇瞥了眼霍容修,又看著我說:「我雖然不清楚婚禮那天休息室裡發生了什麼,但我不相信你會殺了他。」
白宇還是第一個不相信我會殺了沈少航的人。
可事實上卻是……
「真的是我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