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聰明人,捲入上官家與沈家的恩怨之中,對他有害無利。
「我的目的,難道你還不知道嗎?」陳紹南朝我靠近,嘴角揚起一抹溫笑,可他再也不是我最初認識的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他說:「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你。」
我碎了一口:「你是為了你自己,別拿我做藉口,陳紹南,生而為人,我勸你還是別太陰狠了。」
陳紹南笑了:「海棠,你是最瞭解我的人,如今我已經算是個死人,除了依靠著上官巖,我哪裡還有容身之地。」
我才不會信他的話。
有陳紹南在這,我也別想離開了,索性,我坐回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忽然說:「海棠,我是真沒想到,你的心也是如此狠,直接朝沈少航開槍了,而且還是心臟的位置,對了,你知道沈少航現在怎麼樣了嗎?就在一個小時之前,你哥剛得到訊息,沈少航搶救無效,死了。」
聞言,手中的水杯應聲而落,啪地一聲碎成了無數碎片。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陳紹南,抖著聲音說:「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沈少航怎麼樣了?」
他的心臟在右邊,我打的是左邊,我刻意拉開窗簾,就是給上官巖跟陳紹南看的,我沒想過要沈少航的命,只是我不那樣做,沈少航就當真必死無疑了。
陳紹南詭異一笑:「沈少航已經死了,這個訊息暫時被沈家人封鎖了,是你哥的親信打聽到的,海棠,你做得真好,親手為上官家報仇了。」
這不可能,沈少航不可能死,之前那樣重的傷都挺過來了,怎麼會就忽然沒了。
一股涼意與悔恨從腳板底直竄上頭頂,蔓延到四肢百骸。
陳紹南繼續說:「沈少航可是沈家的獨生子,如今沈家算是絕了後,沈家人也嚐到了什麼是痛苦,接下來,就該是沈振威了,慢慢地,沈家一個不留,就好比當年的上官家,這可是你哥親口說的,他要沈家血債血償。」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不信沈少航死了。
一定是陳紹南故意這麼說的。
就在這時,上官巖匆忙地從外面回來,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海棠,沈少航已經死了,如今海城處處戒嚴,今晚我必須將你送出去,否則明晚就更難了,你現在立即跟我走。」
上官巖已經備好了車,而且還是親自送我離開海城,我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上了車,我一直沉浸在沈少航去世的訊息中,我不敢相信,我真的沒想過殺他啊,那一槍明明是打偏了,不是致命的地方,為什麼他會死?
我藏在後座,一直低著頭,忽然車子停了下來,我聽到有警察跟上官巖說要檢查車子,讓他將車子停到路邊。
上官巖只得先照做,之後他下車,與警察攀著肩膀,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趁這個時候,我悄悄地開啟了車門,貓著身子朝旁邊的綠化帶挪,在上官巖沒有回過神來之前,我立即朝反方向跑,朝沈家老宅跑。
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見沈少航,哪怕等待我的是一具屍體,是我被抓進去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