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身上穿的是婚紗,而我的新郎就在剛才在我面前倒下,多麼諷刺。
我接過上官巖遞給我的衣服,他揉了揉我的腦袋,嘆息一聲就出去了。
今天的結果,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那一聲嘆息,又是為何?
我捏著衣服,走進了浴室,卸了妝,洗了澡,換下婚紗,我手撐著盥洗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覺得好陌生,鏡子裡的自己陌生的連自己都怕。
我真的朝沈少航開槍了。
看著換下的婚紗,心裡悲傷逆流成河,那是沈少航特意找巴|黎有名設計師定製的,全球只有這一件,獨一無二。
他的用心,終究還是被我給糟蹋了。
我將婚紗扔進了垃圾桶,擰開門下樓,在陽臺上看到上官巖與陳紹南還有剛才對霍容修出手的男人在商量事情,距離隔得還是有點遠,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我面無表情的站著,就這麼一直定定地看著客廳裡的三人。
上官巖最先發現我,之後他與其它兩人說了幾句,兩人都走了,他朝樓上來,走到我身邊:「我已經安排明晚就送你去香|港,這裡的一切都將與你無關,海棠,以後哥哥會照顧你,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我怔怔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現在你滿意了,我按著你說的,親手殺了他。」
「海棠,我沒想到你真會出手,是哥哥錯了,用這種方式逼你,你放心,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上官家的仇,哥哥來報就行了,只要你不再跟沈家的人有任何瓜葛,你可以去過你想要的日子,想去哪裡都可以。」
我早就知道上官巖的用意,他不過是在逼我做出選擇,他不允許流著上官家血的我跟沈家糾纏不清。
「如果我今天不動手,你會怎麼做?」
到了此時,他也沒有瞞我:「你不出手,我一樣會阻止這場婚禮,將你送去香|港,與沈家人斷絕關係,我上官巖的妹妹,值得擁有更好的,而不是仇人之子。」
我急切地問:「你要怎麼阻止?打算對誰下手?沈少航?沈振威?還是沈老爺子?」
他不說話,我抓著他的手臂,情緒有些失控:「能不能結束了,我不想今天的事再重演,你也看到了,婚禮上都是沈家安排的人,而且還不止沈家想要抓你,今天我們能逃脫,可下次呢?爸媽在九泉之下,也定不會讓你如此冒險,哥,收手吧。」
那是我第一次這麼喊他。
他的眼眶是紅的,他緊緊地捏著我的手臂:「妹妹,不用擔心,哥會沒事的,我手裡捏著一張王牌,沈家不能拿我怎麼樣,你別再胡思亂想,你先去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送你走,等安頓好了,我再來接可可,以後的事,都交給我,你只管無憂生活。」
「已經不能無憂了,婚禮上的人都看見我槍殺沈少航了,那枚子彈就打在他的左胸口,那可是心臟的位置,他們不會放過我,我的良心也放不過我自己,他是沈家的獨生子,沈家已經得到了報應,你就別再泥足深陷了,一切都到此結束。」
「上官家四條命,沈家一條命怎麼夠抵債?上官家是被冤枉的,父親被他所效忠的國|家拋棄,手足情深的兄弟算計,這件事不可能這麼結束,海棠,你別想了,明天哥就送你走,這一切都會過去,哥停不下來了,希望你能替哥好好的生活。」
我朝後慢慢地退了兩步,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手裡也捏著一張王牌,我懷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