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裡想了許久,直到有人敲車窗,我睜開眼回過神,是交警。
我這再不離開,就遭罰單了。
我連聲抱歉,將車子開走。
付巖到底是不是上官鄴兒子這事,直到一個月之後我才得到肯定答案。
離我跟沈少航婚期只有兩個月不到了。
可可已經放了暑假,她搬去了霍容修那。
這天,我與沈少航在沈家老宅吃過早飯,聽到沈振威與劉惠英說要去祭拜好友,沈振威出去沒多久,我吃過早飯從沈家老宅離開,沈少航去確定婚禮場地佈置,我回到家裡,蔡平蔡母也回他們之前的住處找鄰居了。
我在家裡製作首飾,付巖忽然打電話給我,他已經在我家樓下,說是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起初我並不想下去,從陽臺上看到他果然站在樓下,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遲疑了一會兒,畢竟心中一直有疑團,也就換了身衣服下了樓。
見到我從單元樓出來,付巖開門見山地說:「車子停在外面,走出去吧。」
我問:「要去哪裡?」
「我家。」
原本我以為是他現在所住的地方,一個小時後,他的車子卻停在一處荒廢了起碼有二十多年的別墅前。
這是獨棟別墅,這麼好的房子,裡面卻長滿了雜草,都快有人高了,外牆上都是蜘蛛網,門已經鏽跡斑斑。
他拿出鑰匙開了門,推開門,因為年深已久,鐵門發出刺耳沉重的聲音。
他說:「今天是我爸媽還有爺爺奶奶的忌日,二十多年前,我們一家五口住在這裡面,在我們都期待著母親腹中的妹妹來到這世上時,發生了變故,這座房子一直荒廢著,因為死過人,沒人願意買,後來我出手將其買回來。」
付巖走在前面,替我撥開雜草。
上了臺階,我回頭看著院子裡的雜草,儘量去想象這裡沒有雜草,一家人其樂融融生活的樣子。
我側頭看了眼付巖,他望著眼前的一切,沉浸在記憶裡,眼睛有些泛紅。
我說:「你是上官鄴的兒子,這裡,就是上官家曾住過的地方,對不對?」
付巖似乎並不訝異我的話,他只是淡淡地睨了我一眼,又開啟身後的門,推開門那一瞬,不知他是想到了什麼,目光落在客廳的地板上,眼角竟有晶瑩的光在閃爍。
回到這裡,自然是觸景傷情。
客廳處處結滿了蜘蛛網,傢俱上鋪滿厚厚一層灰,常年沒有開窗通風,屋裡散發著一股黴味。
付巖將窗戶都推開,讓陽光透進來。
他逆光而站,看著我,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是上官巖。」
果然,他姓上官。
付巖不過是他改頭換面的另一個身份。
他就是沈振威一直在找的人。
「我瞭解一些上官家當年發生的事,上官家的變故與沈家有什麼關係,上官鄴與沈振威一直都是好兄弟,好朋友,為什麼你要找沈家報仇?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好兄弟?好朋友?」上官巖冷冽一笑:「就是我父親將沈振威當好兄弟好朋友,上官家才會差點被滅門,沈家不過是披著羊皮的一頭狼,我親眼看著我的家人慘死在我面前,他們要的是利益,為了利益,為了升官發財,沈振威還有什麼做不出,哪裡有什麼誤會。」
「我跟沈家人接觸了這麼長時間,他們每一個人都心善,根本就不是你所說的那樣,若不是沈振威,當年你也沒了命,是他救了你,你這是要恩將仇報嗎。」
我的話讓上官巖愣住了,旋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了:「他救的我?你從哪裡聽到這些荒謬的話,沈振威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