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瓶珍藏的紅酒,可可也囔著要喝點,我攔著不讓,付巖說:「一點紅酒沒事,這紅酒世上可只有三瓶,喝一瓶少一瓶,可可今天也是跟這酒有緣。」
喜歡品酒的人連喝酒都是講究緣分的。
見可可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我,我也就只好答應:「那就喝一點點。」
「媽媽萬歲。」可可雀躍地拿著自己的紅酒杯,遞到付巖面前:「付叔叔,快給我倒一點。」
「好,給你倒一點。」付巖笑著給可可倒了小半杯。
劉惠英有帶著可可去學禮儀,餐桌禮儀是基本的,可可悟性高,對這些都是輕車就熟,用標準的禮儀品了一口杯中紅酒。
生活也是需要儀式感。
可可第一次喝酒,自然是好奇,嚐了一口,舔了舔嘴角:「味道還不錯。」
我笑話她:「人小鬼大,你還真能品出酒的好壞了。」
可可吐了吐舌頭,古靈精怪。
我對紅酒也沒有什麼研究,好壞我品不出來。
付巖說這酒全世界也就三瓶,那肯定是價值不菲了。
這一口下去怕是得好幾千。
我淺酌了一口,付巖期待地看著我:「如何?」
我回味了一下口感,聳肩笑道:「這麼好的酒讓我這個門外漢喝了,還真有點糟蹋。」
付巖爽朗一笑:「其實酒沒有好壞之分,關鍵是看喝酒人的心情,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就算是超市裡的紅酒也好喝。」
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餚,我微微一笑:「這些菜如此精緻好看,口味一定差不了。」
「嚐嚐。」付巖說:「就拿這裡當自己家,隨意,別拘謹。」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先給可可夾了菜,自己再嚐了一口面前的生魚片。
味道真的十分不錯。
這些菜都很合我的口味,也有我愛吃的魚,我甚至有點懷疑,付巖是瞭解過我的喜好,就連有些必放香菜的菜,香菜也是去掉的,我最不喜歡吃的就是香菜。
可可今天的胃口也很好,吃了不少,付巖大多數都是看著我們吃,他喝酒,他今天的心情看起來也十分不錯。
飯後水果端上來,付巖忽然說:「海棠,我今天真的很高興,我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像今天這麼高興過。」
不過是簡單的一頓飯而已,我還真沒想到付巖會如此高興。
我很難想象一個人二十多年都沒有高興是怎麼度過來的。
按理說,像付巖這種有錢有地位的人,應該很快樂才對。
我看著他:「付先生,你的家人呢?」
不過是隨口一問,官方資料上並沒有付巖家庭的介紹,只有他個人。
不知是不是我問錯了,當我說出這話後,付巖眸光陡然間黯然,流露出濃濃地悲傷,很快這偌大的房子,也好似被他的憂鬱所覆蓋。
他凝視著我,許久之後才扯了扯嘴角,一抹低沉的嗓音在空氣裡散開:「除了一個妹妹,其他都死了,在我七歲那年,都死了,而我的妹妹,我也是二十多年後才知道她還活在這世上,並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