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後,他爭著去洗碗,說洗滌劑傷人,不讓我碰。
傭人都讓他放假了,只有他來洗。
可可明天就要去國外,今晚給我發了影片,我們在影片裡聊了許久,霍容修一直坐在一旁,偶爾搭兩句話。
霍容修把紅鼎天下的房子讓給我,他又沒有去霍家老宅住,斷絕了關係,這還是我第一次從影片裡看到他現在的住處。
竟然就是紅鼎天下對面。
難怪我之前要賣房子,他還特意來找我。
他是希望我還能住在紅鼎天下。
就算不是同一屋簷下,也還能在他視線之內。
我想起霍容修跟楊雪琳在醫院說的那些話,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沈少航洗了碗上樓,並沒有打擾我跟可可影片,給我做了一個手勢,他先去洗澡。
我揮了揮手,示意他去洗。
影片那邊的霍容修看到了我這個手勢,拿過手機,說:「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我先帶可可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霍容修忽然這麼‘懂事’,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彷彿以前那個凡事都咄咄逼人,有時候說話都不在一個頻道上的霍容修是別人,而不是我認識的霍容修。
「那好,你們去休息吧。」我彎了彎嘴唇,叮囑可可:「可可,晚安,到了那邊聽你爸爸的話,知道嗎?」
可可的小臉從影片裡冒出來:「我已經是大人了,我會照顧自己,照顧爸爸的,媽媽,晚安。」
人小鬼大,我笑了笑:「好,晚安。」
掛了影片後,沈少航還沒有洗好,我也就躺在沙發上,將腦子裡的東西都放空,閉目養神。
隔了一會兒,我看手機沒電了,充電線也壞了,拉開床頭櫃找找有沒有備用的充電線,卻發現了抽屜裡面一份醫院檢查單。
我好奇的拿出來看,當看到裡面的真實內容,心裡著實震撼。
我的手在發抖,幾乎不可置信,沈少航竟然瞞著我去做了結紮手術,而且日期還是在我跟他提出要孩子之前。
他真的是沒打算要孩子。
「海棠,幫我拿一下衣服。」
沈少航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眼眶忽然酸澀,眼淚掉了下來。
我沒有替他拿衣服,蹲在地上,甚至連張口回應他的聲音都找不到。
沒一會兒,沈少航裹著浴巾出來,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海棠,你要不要現在去洗澡?」
我揹著他擦掉眼淚,慢慢地站起來,沈少航發現了我的異樣,停下手裡的動作,不明所以地看著我:「海棠,怎麼了?」
「你能跟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嗎?」我將他在醫院做手術的檢查單舉在手裡。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沉默了,沒有回答我。
我走過去,走到他身邊,一字一句質問:「你為什麼瞞著我去做手術?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可是家裡的獨子,伯父伯母知道嗎?你為什麼不肯跟我要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