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一點驚訝,只是說了句:「先帶去會客室,我稍後就過來。」
「是。」
秘書要出去,霍容修又補充了一句:「好生招待,她喜歡喝咖啡,糖加半包就夠了。」
「是。」
秘書帶上門離開。
我還未從霍容修與秘書的對話中回過神來,趙亞茹不是說楊雪琳在地震中已經去世了嗎?怎麼還會來找霍容修?
而且看霍容修的表情,他好似早就跟楊雪琳見過了。
他連楊雪琳喜歡喝加半包糖的咖啡都記得這麼清楚。
我囁喏著唇角,很想去問問楊雪琳是怎麼回事,忽然又覺得沒有一點立場,我今天是來跟他離婚的,而他也說了累了,要結束了。
霍容修瞥了我一眼,彈了彈手裡的菸灰,將離婚協議書拿過去,根本沒有仔細看,拿起桌上的筆,筆尖落在白紙上那一刻,心裡忽然一陣悵然。
這一段婚姻,幾乎是耗盡我所有的精力,看著他一筆一劃簽下‘霍厲延’三個字,我緊捏著挎包的手忽然鬆開了。
有那麼幾秒,我的腦袋是空白的,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可若說我沒有一點難受,那一定是假的。
他如此痛快的簽字,這裡面若說沒有楊雪琳的原因,我定是不信。
而就在霍容修簽完字後,辦公室的門再次開啟,而走進來的人,我雖然沒有見過,卻一眼就知道她是誰。
楊雪琳。
看到楊雪琳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真的只是一個替身,我所耗盡精力的婚姻,我所付出的感情,是徹徹底底的錯付了。
我與楊雪琳竟然有七八分相似,相似的眉眼,相似的唇,她扎著馬尾,臉上帶著笑,她笑起來有兩個漂亮的梨渦,就像是一陣春風,讓人十分舒服。
楊雪琳看到我時,也微微愣了愣,旋即衝我笑了笑。
眼眶忽然一陣酸澀,我別過臉,迅速抓起桌上霍容修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低著頭說了句:「下週一民政局見,到時你把可可帶上。」
丟下這話,我幾乎是落荒而逃離開了辦公室。
身後若有似無地傳來楊雪琳的聲音:「容修,你是為了我才跟她離婚的?我說了,我不需要你這麼做,我只是想待在你身邊,並沒有別的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