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航躺在座椅上也不起來,車內寬,他倒是悠閒的枕著手臂笑看著我:「你要是生氣,再多打兩下出氣,反正我皮厚。」
誰要跟他嬉鬧。
我掠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一點,遠離他:「為什麼要騙我?」
沈少航為了獲得我的原諒,迅速出賣同盟:「這可是劉惠英女士出的主意,不過啊,這計策還是失策了,沒把兒媳婦給拐回去。」
一聽到是劉惠英出的主意,我兩隻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也就是說,你們從頭到尾就在騙我?」
我特別驚訝,若是沈少航出這種主意,那我還能理解,現在看來,這沈家一家子都是演戲高手啊。
想當初劉惠英真的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在我這裡賣慘,我可差點就心軟了。
沈少航坐了起來,跟我一本正經地分析說:「這不是騙,是戰略,記得爺爺當時怎麼說來著,對了,這叫美人計。」
這還真是全家上陣了,連沈老爺子都參與其中。
當初沈振威跟劉惠英的對話,怕也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配合的可真好。
軟硬兼施啊。
難怪當初沈家如此爽快把一個痴傻的沈少航交給我。
「沈少航,我看全世界都欠你一家一個奧斯卡影帝獎。」我直接發飆,「還有,這哪門子美人計,這是苦肉計,給我停車,我要下車。」
我一嗓子吼得周海立即踩了剎車。
我也不管這裡離市區還有多遠,直接拉開車門下車。
一下車,冷風撲來,也不知道為何,眼眶一酸,眼淚就出來了。
霍容修騙我,現在連沈少航也騙我。
我自認為自己很堅強,可如今,一場風就能將眼睛裡的淚吹出來。
我走在無人的公路上,冷風吹在臉上,我覺得無比痛快。
沈少航也知道我真生氣了,立即下車追上來:「海棠,我錯了,先上車,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我沒有理他,一個人負氣的朝前走,霍容修將我當傻子騙了一年多,沈少航如今也騙我,都想把我當傻子呢。
沈少航還是嬉皮笑臉的跟我說:「海棠,別生氣了,我這不也是著急,死纏爛打你不吃,我也沒辦法,就合計了一齣苦肉計,你看我也三十多歲了,還是光棍一個,家裡就我一根獨苗苗,能不著急嗎?」
我走多快,沈少航就走多快,周海周順就開著車在後面跟著,也不超過去。
沈少航這招若是放在別人身上,估計也就成功了,可他偏偏把這一招使在我身上。
我停下來,任由風吹亂我的髮絲,我盯著他:「沈少航,我一直以為你是最瞭解我的人,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什麼,是欺騙,你走了霍容修的老路。」
沈少航眸光微閃,臉上的笑逐漸凝固:「我跟他不一樣。」
「於我而言,不管是出於何種目的的欺騙,都改變不了欺騙的本質。」我情緒有所失控,大聲說:「你們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傻子。」
當吼出這句話後,我忽然又自嘲地笑了笑:「不是你們錯了,是我錯了,我錯了。」
我晃著身子倒退了兩步,轉身一直沿著公路朝前走。
霍容修的跑車都開了半個多小時,我用雙腿走,就算是走到天亮也怕是到不了市區。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公路在腳邊一路延伸,雙腿似乎麻木了往前走,不知停歇。
沈少航一直在後面跟著,他讓周海周順把車子開走了,這是要陪我一直走下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