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沈少航傻笑:「海棠,你看這一顆顆小石頭,像不像一顆顆心,我把心串起來送給你,喜不喜歡?」
把心串起來?
破碎的心串起來?
曾經在山上,我跟沈少航說這顆心死了,碎了。
他執著的要等到門口的枯樹發芽,說是樹活了,我的心就能活。
又逢寒冬,此時山頂一定是一片白雪皚皚,樹不知能不能活,但這碎心,卻真用繩子串起來了。
我摸著手腕上一顆顆小石頭,鼻尖一酸:「你這個傻子,上輩子你一定欠我很多錢,這輩子是來還債的。」
沈少航聽不懂,只知道撓著頭傻笑,問我:「喜不喜歡?」
「喜歡。」
沈少航不過是跟著我學了一段時間,在繩子打結處卻做的很細緻,他是用心在做。
這七顆小石頭,哪裡比得上他這顆赤子之心。
我看了眼天色,讓沈少航在客廳裡待著,我去做飯,他非要跑到廚房裡來幫忙。
我想起在山頂的場景,我燒火,他做飯,聊著要什麼菜該怎麼做,要放多少料,聊著等雪化了,去溪裡捉魚,去泡溫泉。
那個風雪夜裡,他青澀而溫暖的吻,看我時真摯的眼神,用好聽的嗓音說出世上最動聽的三個字,這些我都不曾忘,這輩子,也忘不了吧。
察覺我在看他,他抬頭衝我笑了笑,又繼續擇菜。
鍋裡的水開了,外面的冷風吹的呼呼作響,這個寒冬,忽然變得暖了。
吃了晚飯,時間尚早,我跟沈少航窩在沙發裡看電視,雖然都不說話,卻一點都不尷尬,讓人覺得很是舒服,放鬆。
這種放鬆將我對蘭馨死的悲傷也一點點沖淡。
電視裡,有一段男女主做原始運動的畫面,挺色|情的,雖然只是短暫的幾秒,卻還是看得我有點尷尬,偷偷瞄了眼沈少航,見他沒有什麼反應,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傻了,哪裡知道電視裡面的人在做什麼,估計還以為是在打架呢。
看到深夜了,兩人也都困了,我讓沈少航自己先去洗澡,他又鬧著讓我給他洗。
我無奈地說:「好,我給你洗,真是大爺。」
一聽我給他洗,屁顛屁顛的就跑到浴室去了。
我哭笑不得,去給他拿換洗的衣服。
等我回浴室,沈少航已經脫了上衣,他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平常也沒見他鍛鍊,竟然還有一層薄薄的肌肉,看著很有力量感。
浴室裡的暖燈沒有開,挺冷的。
怕他冷著,我將暖燈開啟,排氣扇也開啟,調好水溫,他也老老實實的站著讓我給他洗,他比我高出一個頭,又不知道蹲下來一點,眼睛就一直看著我,就像是我臉上長了朵花似的。
每次給他洗澡,我也有壓力,之前看到過他全身,每次搓澡的時候,腦海裡難免會浮現當時所看的畫面,臉會忍不住發燙。
頭頂忽然響起沈少航溫暖的聲音:「海棠,你的臉紅起來真好看。」
我抬頭撞進他深邃清澈的眼眸裡,一直忘記了手上的動作,沈少航真是個得天獨厚,上天的寵兒,就算他傻,這一副好看的皮囊也能迷惑萬千女人。
在他眼裡,我看不到半點痴傻,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他的手輕輕地握住我的肩膀,俯身而下,唇上一片柔軟。
他的吻很輕,很溫柔,慢慢地吸吮,撬開我的貝齒,讓人沉迷,這與當初在山頂上時那個青澀的吻是完全不一樣的。
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腦抽了,耳邊只有排氣扇發出的聲音,沉陷在沈少航溫柔的吻裡,竟然忘記了推開。
浴室裡蒸騰著熱氣,讓身體的溫度更高,就算衣服在渾然不覺中被剝落,也並不覺得有一絲寒冷。
那時我只知道他的吻是世上最甜最溫柔的,讓人竟有一種捨不得,甚至是想要索取更多,並沒有去想,這樣做到底合不合適。
主導大腦的是情慾,而不是理智。
我們的身體貼著彼此,他熾熱的胸膛讓這浴室的溫度更加升高了,曖昧節節攀升。
他的吻離開我的唇,一路吻到我的脖子,我的胸口,寬厚的手托起我的臀部,我們從來沒有貼得如此近,在他面前,我都不知何時已經赤|裸。
迷離的眼眸撞進他染著欲|火的眸子,那時我竟然可笑的發現,有些埋在心裡的東西,始終是會在某一個點發酵,以驚人的速度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