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了眼天空,忽然猛地推開了陳紹南跌跌撞撞往樓下跑。
這一路,我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膝蓋磕破了,手也蹭破了皮,實在狼狽,最後是陳紹南扶著我下樓。
醫生過來對我搖頭,蘭馨當場死亡。
腳下一軟,我險些站不住,是陳紹南扶住了我,我推開他:「我要去看看。」
「海棠,別看了。」陳紹南拉住我,沒讓我過去。
警察很快也到了,現場被保護了起來,蘭馨的屍體被醫院先送了去停屍房。
蘭馨在醫院跳樓,醫院肯定是要擔責任,可我沒那個精力在去追究這些,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蘭馨會選擇跳樓自殺。
之前我以為是周愷欺負了她,可她到死還是惦記著周愷,我真的想不到別的原因。
她一向奉行及時行樂,最怕死了,卻有勇氣跳樓,那得下了多大的赴死決心。
當初孩子出事,我動過自殺的念頭,可也沒那個勇氣死。
死,看似是一件簡單的事,卻又是最難的事。
生死只在轉瞬間。
我無法接受蘭馨去世的事實,傻了,愣了,什麼都聽不見,看不到,警察問我話,我一個字都說不出,都是陳紹南在幫忙處理。
陳紹南帶著我回去的,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是渾渾噩噩的,那時也沒有去問陳紹南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
霍容修知道蘭馨出事,倒是立即就來了,陳紹南也就沒有再來了。
我讓劉惠英暫時把沈少航接回去了,我此時的狀態根本無法去照顧沈少航。
處理好蘭馨的後事,當看著蘭馨的墓碑與蘭姨還有陳志宏挨著一排時,我依然覺得這是一場噩夢。
「到底是為什麼?」
我喃喃自語,對著墓碑問蘭馨,也是在問自己,問這縹緲的空氣。
「節哀順變。」
霍容修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我側頭看了他一眼,手撫著蘭馨的墓碑:「如果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真的不該讓蘭馨一人去洗手間,我該陪著她去的,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是我疏忽,都是我的錯。」
霍容修嗓音質冷地說:「蘭馨的死,你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把我欺騙你,導致你背叛了弟弟的責任也攬在自己身上,孩子出事,你攬在自己身上,沈少航出事,你也責怪自己海棠,你能承受這些嗎?為什麼你就不能把這些拋開,這一切都跟你沒關係。」
我目光怔怔地看著他:「一切事情的發生,都會有一個原因,而這些,都跟我扯上關係,不是我的錯,又是誰的錯?」
「蘭馨為什麼跳樓?」霍容修握住我的肩膀,深邃的眸光凝視著我:「就如你之前所說,她在跟你去醫院拆紗布的時候,是高興的,她剛能恢復光明,為什麼會想不開?不過是與你分開短短二十幾分鍾,你覺得蘭馨有如此深的城府能在自己要去跳樓前還跟你演戲嗎?」
霍容修一個個疑問砸在我心裡,我望著他:「你是說蘭馨的死另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