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沈佳妮開車當街行兇(1/3)
我將手裡的花放在墓碑前,伸手撫摸著墓碑,腦中全是與霍厲延的回憶,似電影片段在閃現,細細去回憶那些,他還真從未惹過我生氣,我們也從來沒有紅過臉。
「厲延。」
我閉上眼睛,等心裡的抽痛過去。
在霍厲延消失的那些年裡,我好恨好怨好想,我想過很多種再見的場景,卻沒想,他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我的面前。
霍容修頂著他的身份,他的墓碑立在這裡,卻不能在上面刻上隻字片語,甚至連張照片也沒有。
「厲延,你怨我嗎?」
我緩緩地蹲下,靠著墓碑,我知道,他一定在怨我。
六年了,我才來看他,我甚至連他都分不清,錯把霍容修當成了他。
而他在世上留給我最後一句話卻是:「明晚八點,不見不散。」
那時我們約定了去山上看流星雨,他說了八點要來接我,我們再去山上的。
霍厲延,你這個騙子,明明說好不見不散的,為什麼你卻先走了。
我好恨啊,恨自己,恨趙亞茹他們把遺憾留給了我,把悔恨留給我,若是當初他們告訴我霍厲延出事了,我又怎會誤會他,怎會怨他恨他。
「厲延,我真的好想你。」我將臉貼著墓碑,彷彿他就在身邊,衝我笑,對我說,好久不見。
兩行熱淚滑落,我揚起了笑,伸手去觸控他,手一伸過去,卻只是觸控到一片虛無,他在我眼前消失。
「厲延,厲延……」
我緩緩地攥緊了手,低聲哭泣。
我們曾說好要結婚的,當初,我們也給未來的孩子取了名,他說女兒就叫可可,可人可愛的意思。
我做到了,我給我們的女兒取名可可,可她卻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爸爸。
無人知道我的心痛,我所有的美好都是霍厲延給我的,我們一起憧憬著未來的生活,如今我的生活沒了他,且一地雞毛。
霍容修想讓我接受他,我要如何才能跨過霍厲延才能去接受?
墓園中的人漸漸地稀少,我瞥見不遠處霍容修與趙亞茹夫婦帶著可可過來了,我趕緊抹掉眼淚,找了地方躲起來。
今天清明節,霍容修又如何不來祭奠自己的弟弟呢。
我藏好自己,霍容修抱著可可走到霍厲延的墓碑前,他看到了墓碑前的花,目光開始四下搜尋,我趕緊側身,將自己完全躲起來。
聰明如霍容修,又如何不知道是我將花放在那的,我躲不躲又有何意義?
我慢慢地探出一半身子,遠遠地看著霍容修帶著可可祭奠霍厲延。
霍容修讓可可在墓碑前跪下來給霍厲延磕頭,看著我跟霍厲延的女兒以這樣的方式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可可懵懂的轉頭問霍容修:「爸爸,這裡埋葬的是誰啊?」
我的眼眶一熱,心裡酸澀不已。
霍容修自然不會去告訴可可,這裡葬著的就是可可的親生父親。
趙亞茹與霍建剛兩人也相視一眼,趙亞茹在可可面前蹲下來,溫柔地說:
「可可乖,磕三個頭。」
可可看了眼霍容修,乖乖地聽話:「哦。」
可可給霍厲延的墓碑磕了三個頭。
看著可可小小的身影認真地給霍厲延墓碑磕頭的模樣,我的心就像是刀子不斷地絞,疼的不能呼吸。
厲延,你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們的女兒,她叫可可,她來看你了。
難抑心裡的痛,我仰起頭,灰濛濛的天空上似出現了霍厲延的臉,他像我們初見時笑得那樣乾淨,溫暖。
我不敢伸出手去觸控,我知道,他離得我很遠很遠,這輩子,我再也抓不住了。
蘭馨打電話來催我,我壓下心裡的悲慼,最後看了眼可可,轉身朝出口走。
蘭馨在墓園的大門口等我,見我出來,眼睛泛紅,她說:「姐,我剛才看見霍容修帶著可可進去了,你沒有碰上吧?」
「沒有,走吧。」
我們打車回去,蘭馨今天不用去上班,說是中午買點菜我們在家裡做飯吃,吃了午飯再去醫院看沈少航。
我此時的狀況也不太適合去醫院,也就聽了蘭馨的話。
她去市場買菜,我登陸霍厲延以前使用過的微博,他的密碼我是知道的,微博自從我們分開後就再也沒有更新過,後來霍容修頂著霍厲延的身份回來,我也只以為他是不喜歡玩微博了,如今才知,微博的主人早就不在了,霍容修就算能知道我們交往的一些細節,微博的密碼是不知道的。
我翻看著我們交往那段時間的微博互動,滿滿都是愛意,那時沈少航還說,天天吃狗糧,讓我們倆悠著點,照顧一下單身狗的心情。
曾經沈少航與霍厲延總是形影不離,我也吃沈少航的醋,讓霍厲延在我跟沈少航之間選一個,有我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