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的聲音徹底將我封鎖的心門開啟,那些我曾加了幾把枷鎖的心門,被關在心底的思念衝了出來,眼眶一酸,頓時淚如雨下。
「可可。」我只敢在心裡這樣喊她,就算我再想她,也只能躲著。
我給不了她這樣的生活,我不配做可可的母親。
透過灌木叢縫隙,我看著霍容修將可可從車裡抱下來,疼愛的親了一下可可的臉蛋。
趙亞茹說:「你去忙公司的事,我送可可去上學。」
「還是我送吧,今天不忙,順路送可可去學校,下午放學,你再去接。」霍容修沒把可可交給趙亞茹,他將可可抱到副駕駛上坐著,打算自己送。
就在霍容修關上車門,準備繞到主駕駛時,趙亞茹將他拉到一邊,說:「你什麼時候把佳妮娶回來,她都在外面把孩子都生了,你還不給人家一個交代。」
我以為自己聽到沈佳妮給霍容修生了孩子,我不會有感覺,可是為什麼心會痛?
在對霍容修的恨意下,我自己都不知道還藏著什麼。
霍容修眉頭一皺,說出來的話十分無情:「孩子是她自己要生的,與我何干?」
趙亞茹氣得打了他一下,大概是顧忌可可還在車裡,還是剋制著情緒,說:「你這說的什麼話,你是不是還惦記著令海棠呢,我可跟你說,你不許再跟她有來往,她連一個孩子都保不住,有什麼資格做我霍家的兒媳婦。」
霍容修嗤笑了一聲:「別忘了,車裡坐著的是你孫女,而她就是海棠生的,我跟海棠沒有離婚,她就還是霍家的兒媳婦。」
「那是你弟……」趙亞茹的話戛然而止,頓了頓又說:「我也懶得再說你,還算令海棠她有自知之明,知道沒臉再待著,自己離開,你也自己好生想想,佳妮的女兒馬上就滿月了,你必須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我知道趙亞茹後面沒說完的話是什麼,可可是我跟霍厲延的孩子,與霍容修半分關係都沒有。
沈佳妮生的才是霍容修的孩子,他確實該選擇沈佳妮。
至於那一張結婚證,霍容修想要再娶,就算我不出面跟他離婚,他也是有辦法託關係跟我離婚。
趙亞茹丟下這話轉身進屋了,霍容修在車子旁邊站了一會兒,可可探出頭叫他:「爸爸快點,我要遲到了。」
「好,爸爸馬上送你去學校。」霍容修斂去臉上冷冽的神色,面對可可,換上了慈父的笑容。
見霍容修的車子要開出來了,我趕緊又往後面躲。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可可從我的面前經過,大半年了,可可或許已經忘記了還有我這個媽媽。
看,我真是個失敗的母親,不,我根本就不配做母親。
曾經我憎惡將我拋棄的母親,怨怪她,如今,我也成了那個我怨怪的人,變成我自己討厭的人。
看著車子遠去,我從樹後出來,抹掉臉上的淚,再次站在了海城的天空下,變成了真正的一無所有。
我發現自己真的無處可去。
在街頭晃**了許久,我找人借了手機,給蘭馨打了一個電話。
蘭馨當時還在睡覺,接到我的電話,她或許還以為在做夢,在電話裡不可置信地問:「你真是我姐?」
「我在興樂北路紅葉咖啡館對面,你現在過來一趟吧。」
一個小時後,蘭馨頭髮都沒有打理,臉也沒有洗,一張素顏,兩隻眼睛熬成了大熊貓出現在我面前,她見到我,愣了幾秒,然後抱著我興奮地跳了起來:「姐,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都快覺得自己真是無人要的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