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我跟霍容修的對峙

霍厲延眸光閃了閃,緊抿著薄唇,什麼也沒說,蹲下身將碎玻璃一片一片撿起來。

看著這樣的他,我心裡更加難受。

我閉了閉眼,兩天以來,第一次開口:「我們離婚吧。」

許久沒有開口,一張口才發現聲音都變了。

聽到我的話,他分了神,碎玻璃割破了他的手指,血珠立馬冒出來,他卻沒有管。

「你的身體還沒有養好,我去找一下醫生,我讓護工來照顧你。」他在逃避。

我坐在**,看著他將碎玻璃扔進了垃圾桶,冷冷地重複:「霍容修,我們離婚。」

我第一次這麼叫他,一個對於我來說尚且陌生的名字,可這個人卻並不是陌生的,我們共同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之久。

我們有過孩子,我們曾親密,相愛……

相愛嗎?

我愛的從來都是霍厲延。

霍容修驀然抬頭,鷹隼般的眸子緊緊地鎖著我,目光鬱痛:「海棠,你真半點都沒有不捨?我是霍容修,可也是你的丈夫,我也是愛……」

「你只是一個騙子,我的丈夫,我的配偶欄上寫著的名字是霍厲延,是你的弟弟,你只是無恥的頂著他的身份。」我迎著他哀傷的目光,說出的話像刀子一樣:「我對你恐懼,我愛的人,也從來都不是你,你不過是一個連自己都認不清,不敢承認自己是誰的小偷。」

我們對視著,我從他的眼睛裡,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話於他有多傷人,可他不就是一個小偷嗎?

他撒下彌天大謊,頂著自己弟弟的身份,只要一想到這些日子在一起的畫面,我恨自己,也恨他。

他的腮幫子緊繃著,聲音也緊繃著:「於你而

言,跟你生活了一年之久的霍容修只是一個小偷嗎?」

我沒見過如此小心翼翼的霍容修。

可他從撒謊那一天起,不就是知道這個結果了?

他頂著霍厲延的身份,不就是回來報復我的?

我笑了,笑得淒涼:「霍容修,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你不就是想為你弟弟報復我,現在你也報復了,我很痛苦,你看到了,你該滿意了,我因你成了一個笑話,這些難道還不夠?我把命給你好不好?」

至今,我都不知道霍厲延到底怎麼死的。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連想去追究都沒有精力,他們霍家怪我,怨我,我認了,我認輸了。

我惹不起,我還不能躲嗎?

「海棠。」他囁喏著唇角,目光復雜地看著我,他伸出手,大概是想拉我的手,最終橫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事到如今,又有什麼好說的?

再把那些鮮血淋漓的事剖開,那種疼,真的承受不了。

我別過臉,抬手抹掉臉上冰冷的淚:「別再讓我看到你,是我令海棠蠢,沒有早點看穿你的面目,明明幾次發現不對,可我不敢去相信,不敢面對殘酷的現實,霍容修,你真的狠,比你媽,比你弟弟都狠,我令海棠攤上你們一家子,我認輸。」

當年霍厲延不聲不響就消失了,那一段時間,就像是一場噩夢,如今霍容修又送我到地獄,真不愧是一對好兄弟。

霍容修不是霍厲延,他是冷酷殘忍的。

他驟然握著我的雙肩,扳過我的臉,逼迫著我正視他:「令海棠,這一場遊戲,從來都不是你喊結束,這婚,我不會離,你也別想著從這一場地獄裡解脫,我們一起在這地獄裡待著。」

「霍容修,你真是瘋了。」我驚愕的盯著他,怒火從胸膛裡騰出:「你到底是人是魔,你是真想逼死我是不是,孩子沒了,我跟你再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完了,我愛的從來都不是你,要嫁的也不是你,你給我滾,滾。」

霍容修緊緊地扣著我,怒氣森森地說:「睡也睡了,令海棠,不管你這心裡住的是誰,你的丈夫,就是我。」

聽到那個‘睡’字,我的腦袋裡就像是炸開了,我被他一直玩弄,欺騙,再加上失去孩子的痛,我完全不知道那時的自己還是不是自己,我狠狠地一口咬在霍容修的肩膀上,我只想擺脫他。

我使了很大的勁咬,恨不得撕下一塊肉來。

如果不是單薄的襯衫隔著,我真能撕下他一塊肉,讓他感受我心裡到底有多痛。

可霍容修只是皺了皺眉,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李情歡來看我,看到病房裡的情形,訥訥地喊了我一聲:「海棠。」

她的聲音將我從憤怒瘋狂中回過神來,我慢慢地鬆開了霍容修。

他擰著眉心:「記住我剛才的話,好好養著身子。」

他丟下這一句話,走到李情歡的身邊:「幫我好生勸勸她。」

他想讓李情歡勸我什麼?

我真覺得霍容修是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