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霍厲延亂吃醋
可能是我自己看花眼了,霍厲延去公司了,又怎麼會出現在公安局門口。
車子開出一段路,沈少航忽然問我:「你爸的案子還沒有進展?」
「說不上沒有進展,警察將我跟陳紹南都定為嫌疑犯了。」
沈少航側頭看了看我,說:「陳紹南對你沒有絕心思。」
他這話不是在問我,而是陳述句。
平常看他不著調,心思卻很是縝密。
我說:「我跟他已經過去了。」
沈少航哼了哼,說:「你覺得過去了,他那未必,還別說,我要是警察,也會懷疑陳紹南,他確實有動機,要不是你爸,你當初跟他說不定就結婚了。」
我跟陳紹南的事,也沒有瞞沈少航,他也都清楚。
我皺眉:「別亂說話,這不可能,倒是你,你跟譚欣如何了?」
沈少航打著馬虎眼:「就那樣吧,這兩人交往,過了熱戀期,不都冷卻了下來,不可能天天膩歪在一起。」
他還在騙我。
若不是見到了譚欣,我就真信他的鬼話了。
抿了抿唇,我說:「你比厲延只小一歲,你也該抓緊了。」
「海棠啊,你可真比我媽還要囉嗦,在家裡我媽催,現在你也催,真逼急了我,我還就不成家了,一個人多逍遙自在。」
「別胡說。」我說:「怎麼能不成家……」
沈少航打斷我:「海棠,你幸福嗎?」
這不是他第一次問我。
我別過頭:「我家庭美滿,自然幸福。」
沈少航笑了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說:「那就好。」
是一種放心的語氣。
我心裡更加五味雜陳,有些話不可能說開了,只能這麼提醒著。
我沉默了下來,望著車窗外,路邊倒退的風景,一去不返。
過了許久,沈少航忽然說:「我會給公安局打招呼,讓他們抓緊點破案。」
「謝了。」我遲疑著,問:「沈少航,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們怎麼都對你帶著敬畏?」
沈少航一笑:「我還能是什麼人,男人唄,跟你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怎麼,你不會連我性別都分不出。」
他又插科打諢,顯然是不想說。
我沉了臉色:「算了,你愛說不說。」
沈少航笑說:「海棠,人的出生不過是一種形式,背景如何,都只是身外的東西,每個人來到世上,都是向死而活,終點是一樣的。」
向死而活。
誰不是一出生就開始等著死亡,起點跟終點都是一樣的,變的是這短短幾十年的過程。
而這幾十年,能讓人瘋,能讓人成為鬼魅。
多年後,一直在我身邊的,只有沈少航而已。
我感慨:「陳志宏已經到了他的終點。」
就算是他死了,我也沒喊他一聲爸,活著的時候恨著不願意相認,死了就更沒必要去為了那點世俗勉強自己違心了。
紅綠燈口,沈少航將車子停下,他說:「我看過你爸的案件,其實疑點很多,我跟老鄭探討過,這是熟人作案無疑,你爸身上的傷口很特別,很窄,很整齊,對人體的構造也很熟知,如果不是從事某種特殊行業,那就是一個慣犯。」
我蹙眉:「特殊行業?」
沈少航舉例:「比如殺豬的屠夫,廚子,再比如……手拿手術刀的醫生。」
聽到醫生二字,心頓時咯噔一聲。
「所以這才是警察叫陳紹南來的原因?連你也懷疑他。」我指尖有些發涼:「這不可能,他不會的,那可是殺人,他的手是救人的,我認識他很多年了,他的為人,我瞭解。」
沈少航笑笑:「我只是舉個例子,警察都沒有下定論的事,我怎敢給誰判刑,一切還是得拿證據說話,這是個慣犯也不一定,放高利貸都會請一些專人收賬,而這些人,多數都是有前科的人。」
「反正不可能是陳紹南,有可能就是那些放高利貸的人,他們的手上,哪裡有不沾血的,當初蘭馨欠了錢,高利貸的人都追到家裡來了,還揚言要剁手。」
「等警察結果吧。」沈少航雖然這樣說,但我知道,他心裡其實還是懷疑陳紹南。
綠燈了,沈少航啟動車子,我問他:「對了,你剛才說的老鄭是誰?」
我記得,公安局局長就姓鄭。
「去年剛上任的局長,前幾天碰上了,一起喝了一下午茶。」
能如此親切的叫局長老鄭,也可想兩人的關係了。
我想到沈少航跟沈佳妮是沾親帶故的,沈天雄是市長,那沈少航的父親,我還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對於沈家,我不太瞭解,就如沈少航所說,我可能就知道他是個男的,別的也都不知道,他家住哪裡,我也都不知道。
我隨口說:「我聽說沈天雄要下任了。」
「是,新任市長下月四號就上任了。」沈少航知道的還挺多的:「沈天雄這些年也撈夠了,再不下來,等到上面查了,那他就該進去了,這話我也就對你說,你就當聽個笑話吧。」
這兩年查貪腐很嚴厲,估計也是如此,沈天雄下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