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疑惑,之前該說的也都說了,還有什麼要問的?
看了眼天色,我跟王嫂打了一聲招呼,攔車去了公安局。
陳紹南也在,他比我先到。
我看了他一眼,跟著警察先去了詢問室。
「王警官,有進展了嗎?」
王警官對做筆錄的同事點了點頭,示意他記下待會的問話,之後,王警官才開始說:「目前已經有點進展了,陳志宏原名是叫陳大發是吧,十幾年前,生意失敗後,改名後入贅了陳家,在妻子陳麗鳳的幫助下,開了廠子。」
陳麗鳳就是陳紹南的母親。
「對,沒錯。」
王警官說:「令小姐是陳志宏的情婦蘭芬養大的,當年發生變故後,你的母親與父親雙雙消失,丟下了你,你的心裡,懷著恨意,我們走訪調查了陳志宏與人來往的記錄,發現他在出事之前,一直住在漢庭酒店裡,是你替他開的房,陳志宏之前被診斷出精神失常,曾跟你起過爭執。」
我聽著這意思,心裡一緊:「王警官,你這話什麼意思,是在懷疑我?」
「令小姐,我們只是在做合理的推斷,你對陳志宏心裡是否有怨?如果有,又如何要幫助他,給他錢,給他找酒店?」
「對,我恨陳志宏,他是一個不負責的父親,可我沒有殺他,也沒有理由這樣做,一個身懷有孕的孕婦,你是覺得我能拿刀子連捅他十三刀嗎?」我言辭也變得激烈:「王警官,如果不是陳志宏是我的父親,你們的傳話,我可以不來,我配合你們調查,是想你們找出真兇,而不是查到我頭上來。」
王警官抬手:「令小姐,你別激動,這起案子特殊,牽連甚廣,我們也想給死者一個交代,每一個人我們都可以作為懷疑的物件,大膽的推測,才能更加可能的接近真相。」
我說:「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們可以順著去查。」
王警官說:「陳志宏生前並沒有見過什麼人,據酒店監控上來看,他是在出事前的三個小時離開了酒店,他故意躲避了監控,出了酒店的監控範圍,也就沒了蹤跡,我們懷疑,是有人讓陳志宏出去,並且這個人還是他熟悉的人,否則在這種欠著鉅額債務時候,也不會是面帶著欣喜出去。」
王警官說完,一直看著我。
能讓陳志宏高興的,估計也就跟債務有關,而且是一定有錢了。
誰能給陳志宏錢?
誰又是熟悉的人?
這就是公安局通知我跟陳紹南來的原因吧。
我恨陳志宏,也能給得出錢,所以我有動機,也能引誘陳志宏出去。
陳紹南也是給得起八千萬,也是陳志宏熟悉的人,因為我曾跟陳紹南有過一段,警察查了出來,我們是因為陳志宏分開,就將這當成了動機。
這公安局辦事,可真的是腦洞夠大,可以去拍一部懸疑劇了。
按著流程,問完了話,我走出詢問室,陳紹南一直在外面等我。
如今我們算是天涯淪落人了。
都成了嫌疑人。
陳紹南朝我走過來,關心道:「沒事吧?」
「沒事。」我扯了扯嘴角,陳志宏生前帶來不少麻煩與痛苦,如今慘死了,也依然不讓人安寧:「真希望警察早點找到兇手。」
話一落,沈少航倒是匆匆忙忙的從公安局外面跑了進來,直直跑向我:「海棠,我聽朋友說,你在公安局裡,嚇我一跳,這出什麼事了?」
剛才詢問我話的王警官走了過來:「沈少,我們就是傳話令小姐過來,例行問話,如今已經沒事,隨時可以離開了。」
沈少航直接一句懟回去:「什麼例行問話,沒看見她大著個肚子,你們辦案,不都是上門詢問走訪,什麼時候讓人往公安局跑,我看你們這群人是越來越會辦事了。」
後面的話,自然說的是反話。
王警官被沈少航訓的連話都不敢說,低著頭。
「行了,在這耍什麼威風。」我掠了沈少航一眼,對陳紹南說:「我先回去了。」
「好。」
陳紹南在說這話時,目光往沈少航看了眼,我不太明白那一眼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心裡煩亂得很,撫著肚子朝公安局外面走。
沈少航追著我上來:「海棠,你生氣了,剛才我就是做做樣子,你打車來的吧,我送你啊。」
要不是譚欣的話,我也就當沈少航的嬉皮笑臉是朋友之間的友誼。
可如今,我這心裡真就橫了一根刺了,不想再跟他靠太近,免得耽誤了他。
「我打車回去就行,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不等我攔車,沈少航拉著我就往他車子裡塞,笑道:「跟我這麼見外做什麼,也就是順路送你一程,你大著肚子,我有車不送,這還是朋友嗎。」
他打著朋友的名義,我都被他塞進車裡,總不能再下去。
見我預設了,沈少航替我關上車門,繞到主駕駛位子上去。
車子發動,我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只是一晃眼,我連忙回頭往後看,車子轉彎,正好被一塊公示牌給擋住了,也就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