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厲延已經很久沒有回來吃晚飯,我也沒讓王嫂給霍厲延做飯,哪知到了飯點,院子外有車子聲音,緊接著就是大門被拉開的聲音。
霍厲延回來了。
他放下公文包與車鑰匙,像往常一樣,將可可抱在腿上坐著,詢問可可學琴如何。
可可一五一十都說了,還說特別喜歡趙靈,想每天都讓趙靈來家裡。
我在一旁默默吃飯,也不插話。
霍厲延說:「趙老師有別的事,不能每天只陪著可可。」
可可似懂非懂的點頭:「好吧。」
「我吃好了,先上樓了。」
反正有霍厲延給可可餵飯,我也不用擔心可可吃不飽。
霍厲延只是看了我一眼,也沒說什麼。
我上了樓,心裡卻煩躁得很,過了很久,霍厲延從外面進來:「今天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我的心情都寫在臉上,霍厲延哪裡有不知道的。
我看著霍厲延,認真地說:「我們給可可換一個鋼琴老師吧。」
「怎麼了,趙靈教得不好嗎?」霍厲延說:「剛才我聽可可彈了會兒,挺好的,可可也很喜歡趙靈。」
聽這意思,我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是無理取鬧了。
我總不能說趙靈要跟我搶可可,要搶我丈夫。
前面一個會彈琴的沈佳妮,現在又來一個會彈琴的趙靈,也不知是不是霍厲延就獨愛這一點。
「算了,我去洗澡了。」
「海棠。」
霍厲延喊了我一聲,我也沒理,關了浴室門。
等我洗好出來的時候,霍厲延沒在房中,又去了書房。
我也沒等他了,上床熄燈睡覺。
沒多久,我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是霍厲延回房了。
他的腳步聲是刻意放輕了,我聽著他在床邊脫衣服的窸窣聲,並沒有睜開眼睛,繼續裝睡。
身後塌陷一塊,霍厲延掀開被子躺進來,習慣性的將我摟在懷裡,手放在我的肚子上,他很期盼著孩子出生。
他的手輕輕在我的肚子上打著圈圈,很癢,我忍不住往床外邊挪了一點,身後響起他的低笑聲:「還裝睡呢?」
原來他早看穿我了。
我也沒有回頭,背對著他:「睡著了。」
他往我這邊擠過來一點,故意咬了一下我的耳朵,灼熱的氣息噴薄在耳後根,酥酥癢癢:「說說,為什麼生氣,是趙靈惹到你了?」
「沒有。」我說:「我這是孕期焦慮症,見誰都煩心。」
他又笑了聲:「那要如何才不煩心,只要你說,老公一定做到。」
他的手從我的肚子上慢慢地上移,放到了我的胸上,因為妊娠的關係,胸部比以前大了一個罩杯,也長了不少肉,霍厲延說過他喜歡肉肉的,摟著我睡的時候,手總是在我身上游走過乾癮。
不過今天,他並不只是想要過乾癮。
他從我的耳後一直吻到我的唇上,小心翼翼的將我放平,另一隻手探進我的睡裙裡。
「霍厲延,你胡鬧什麼,小心孩子。」
嘴上這樣說,身體卻在他挑逗中已經起了反應,一張口,聲音也變得軟綿綿的。
他在我耳邊嗓音蠱惑:「我會小心點,放輕鬆。」
孩子早過了三個月,幾次產檢醫生也說正常,火已經點燃,不可能中途熄滅。
不過我們還是都怕傷著孩子,動作都很溫柔。
女人一旦不高興了,上一次床,也就哄好了。
當霍厲延在我體內釋放,兩人同時達到快樂的極致,煩惱真的沒有了,只剩下蝕骨銷魂的快樂。
情慾漸漸褪去,霍厲延親吻著我的臉頰,給我清理下身。
見他眉眼含笑,我有點恨自己這麼沒出息。
我將被子一裹:「我睡了。」
「我摟著你睡。」霍厲延擠了過來:「這段時間公司太忙,忽略了你,等忙過這一陣,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他是真以為我孕期焦慮。
他願意為我上心,我自然接受,嘟囔了聲:「嗯。」
「睡吧。」
年會轉眼而至。
我懷著身子沒有陪霍厲延出席,蘭馨說想去湊熱鬧,也順便幫我盯著點霍厲延,不讓沈佳妮靠近。
我知道蘭馨這話是藉口,她怕是另有目的,不然不會這麼積極。
我懶得管她,任由她去,有霍厲延在,她也翻不了天。
不過這蘭馨沒事,陳志宏倒是出了事。
就在年會的當夜,我接到公安局打來的電話,說是在河邊發現了陳志宏的屍體,讓我去認領。
聽到這訊息,猶如五雷轟頂。
我第一反應就是公安局打錯電話了,不過是同名同姓罷了。
可當我趕到公安局時,在停屍房看到的人,怎麼跟陳志宏長得一模一樣呢。
我不可置信,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死了。
我讓他離開海城,他為什麼不聽呢。
陳志宏身上多處刀傷,因為泡在冰冷的河裡,傷口已經浮腫。
醫生說陳志宏死亡時間至少一週了。
我顫著聲音問:「是誰殺的,誰幹的?」
這一看就是謀殺。
警察說:「暫時還沒有找到兇手,我們會盡快破案,你是死者的家屬,還希望你能向我們多提供一些線索。」
我將陳志宏欠下鉅額債務的事告訴了警察,這一定跟債務有關係。
陳母與陳紹南也被警察通知了過來,陳母去看了陳志宏的屍體,出來時,面無表情,一點看不出悲痛。
這很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