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節課四十分鐘,老師說今天到此為止時,我睜開眼睛,沒有感覺受了胎教有什麼不同。
太太團們都有私家車來接,我沒有再讓梁碩來接,心裡擔憂著於曉,也就給於曉打了個電話,得知她在醫院裡,我買了果籃去醫院看她。
我想著昨天出了那樣的事,男方的父母肯定會鬧,不同意於曉再進門,沒想到還在病房門口就聽見男方母親的笑聲,笑得都合不攏嘴,一個勁讓於曉好生休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於曉的老公在一旁打了一個噴嚏,男方母親上去拽著兒子就讓出去,別在這裡把感冒傳給了於曉肚子裡的孩子。
什麼叫變臉。
我還真是沒見過反差這麼大的一個人。
好似昨天在婚禮現場打於曉的不是她一樣。
病房裡很多人,除了於曉的父母,從說話中可以知道,都是男方家那邊的七大姑八大姨。
於曉靠坐在**,一直一言不發,眉頭一直蹙著,昨天在婚禮現場的小男孩也在病房裡,就挨著於曉站在病床旁。
於曉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小男孩,又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對男方母親說了句有些累了,男方母親立馬就不打擾了,讓於曉好生休息,帶著七大姑八大姨走了。
於曉的父母也不在病房裡打擾,原本擁擠的病房,一下子就只剩下於曉跟小男孩。
於曉衝我蒼白的笑了笑:「進來吧。」
我走進去,將果籃放在桌上,問她:「沒事吧?」
於曉語氣輕鬆地說:「沒事,關鍵時刻,肚子裡兩個小寶貝挽回了局面。」
「雙胞胎?恭喜啊。」我此時除了說恭喜,還真不知道說什麼。
於曉是幸運,也是不幸。
若沒有孩子,今天怕就不是這樣的局面了。
於曉笑說:「結婚前,我特意找算命先生算過,算命先生說我是大富大貴的命,這可不,我母憑子貴了,他們家人丁單薄,幾代下來就一根獨苗,我這一次就懷兩個,他媽可寶貝著了,有這兩孩子依靠,我還怕什麼。」
提到孩子,一直站在旁邊的小男孩可憐兮兮的喊了於曉一聲:「媽媽。」
小孩子特別**,這是怕於曉不要他。
小男孩一齣聲,於曉臉上的笑也就僵了,沒好臉色的說:「別叫我媽媽,我不是你媽。」
被於曉一兇,小男孩眼淚汪汪的,於曉看著更煩,讓護工把人帶出去,還沒出病房,小男孩哇的一聲哭了,撕心裂肺的,最後是被護工給強行拽出去的。
不管大人如何,孩子總是無辜的。
看到於曉對小男孩的態度,我想起了我媽當初丟下我時的情景。
我想出聲阻止於曉,可我不是於曉,無法知道她曾經歷過什麼,也就沒開口了。
小男孩的哭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於曉這才看了我一眼,長吐一口氣,自嘲笑道:「當初不懂事,給自己添了個累贅,我將他給了別人撫養,跟著我,這孩子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海棠,我知道,你肯定會覺得我自私,冷血無情,一個母親不要自己的孩子,這要說出去,世人不容,可男人不要孩子,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這是為什麼?他是我生的沒錯,可我還年輕,不想一輩子就這麼毀在了一個孩子身上。」
我心裡泛著涼,難道當初我媽丟下我,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看著於曉,她眼圈很紅,眼眶裡泛著淚光,畢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肯定還是有感覺的。
於曉的一番話讓我一時啞口無言,那是她的選擇,別人指責又如何?
「你打算將那孩子怎麼辦。」
我本不該多問,可那孩子就是我以前的縮影,我無法做到漠視。
於曉抹了眼角的淚,說:「我會聯絡一家好的孤兒院,把他送過去,如果有好人家願意收養,那最好不過。」
看來於曉是真沒打算將孩子留下來。
我在病房裡待了一會兒,實在待不下去,找了個藉口,跟於曉說有事,先回去了。
我一齣病房,就見原本被護工帶走的小男孩踮著腳趴在窗上,剛才於曉的話,他都聽見了。
小男孩側頭看了我一眼,那雙被眼淚洗滌過的眼睛讓人看著就心疼。
我張嘴想說點什麼,小男孩轉腳就朝醫院外走了。
我不放心,跟了上去。
小男孩走到醫院外的花園裡,蹲在地上也不哭,就痴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嘆了一口氣,護工找過來,把小男孩給帶走。
我不知道小男孩以後的命運會是什麼,只盼他平安健康成長。
我打車回了紅鼎天下,來給可可上鋼琴課的老師已經來了,是一個與我年齡相仿的美女,叫趙靈。
會鋼琴的人身上好似都帶著一種古典氣質,趙靈說話的聲音也如琴聲一樣好聽,可可很喜歡她,我閒來沒事,也就在一旁陪著可可學琴。
聽著趙靈彈奏的曲子,可比胎教課上的音樂好多了。
趙靈原本只上五十分鐘的課,因為可可喜歡,趙靈也多上了二十分鐘,正好霍厲延回來換衣服,趙靈回去時,霍厲延提出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