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中了霍厲延的圈套

我狐疑:「這是什麼?」

「陳志宏廠子這一年來的經營情況。」

我有些驚訝,坐起身,翻開看了幾頁,很多地方我是看不懂的,財務這一塊,更是有點複雜。

我看向霍厲延:「你怎麼會有這些?」

「陳志宏畢竟是你的父親,如今欠下鉅額債務,你肯定也寢食難安,就讓人調查了一下。」霍厲延手指著資料上財務一欄:「在上半年,廠子還處於盈利的狀況,直到四個月前,開始出現了問題。」

「什麼問題?」我想起陳志宏曾說過他被人陰了,難道還真是?

霍厲延耐心的給我解釋:「四個月前,陳志宏接到了一筆大訂單,此訂單是廠子將近三年的盈利,面對如此大的訂單,陳志宏自然不會將到手的鴨子飛了,可他的廠裡按著嚴格的生產標準來檢驗,是不合格的,如此一來,他就不得不重新訂購一批生產裝置,再加上這訂單要得急,必須在兩個月內完成,如此大的量,對於陳志宏的廠子規模來說,是不可能完成,陳志宏只能找其它廠家分擔。」

我仔細聽著:「陳志宏沒按期交貨?」

霍厲延點頭:「陳志宏找了十幾家同行,倒是完成了這個幾乎不太可能的訂單,只是在交付貨的前一晚,其中一家廠子的貨出了問題,一場火災將貨燒了個乾淨,按著簽訂的合同,若是沒有按期完成,將賠付三倍的定金,共計三千萬。」

難怪陳志宏之前說他風光時,個個巴結他,他將這筆大訂單分給了別人去做,大家也都跟著賺錢。

只是樹倒猢猻散,向來只有錦上添花,難得雪中送炭。

我說:「像這種意外事故,天災,而非人為,應該不用賠啊。」

「怪就怪在,當初簽訂合同裡將天災人禍都納入其中,買家只認貨,貨未到手,就是違約。」霍厲延將影印的合同給我看。

我已經明白了:「看來這買家是早知道會有天災人禍,這是一個局,專為陳志宏設下的。」

霍厲延點頭:「你說的沒錯,這就是一個局,經過調查發現,這個買家,是根本不存在的,或者說,是有人授意,不過是一個傀儡。」

「那你查到是誰在背後搞陳志宏?」

「此人手法高明,沒留下痕跡,就算查下去,也摸不出背後的人,陳志宏欠債,倒是無法改變,這八千萬若是不還,高利貸那邊的人有的是辦法將人找出來,你將他藏在酒店,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我把陳志宏安排在酒店。」我覺得霍厲延就跟腦袋後長了一雙眼睛似的,我做什麼,他都知道。

霍厲延眉梢一挑:「就你那點小心思,我怎麼能不知道,陳志宏是個貪得無厭的人,你給的那點錢根本就不會滿足他的胃口。」

霍厲延點評的很是到位。

陳志宏不僅貪,而且做人沒有底線。

「我能給他錢,就已經不錯了。」我說:「他欠下的是八千萬,不是八千,也不是八萬,我無能無力,我也不許你替他還,既然是有人給他挖的陷阱,肯定是他以前得罪了人,這也算是報應,讓他自己去承受。」

「如果找到當初跟陳志宏簽訂合同的人,或許這八千萬,也就不用他去賠,自然會有人去賠付。」

「你剛才說摸不到後面的人,又如何能找到簽訂合同的人?」

「既然這人跟陳志宏有過節,那一定是跟陳志宏有過接觸的人,只要在這些人裡仔細查查,一千萬的定金,也不是小數目,沒有點身家背景,根本拿不出,順著這一千萬,要找出背後的人,或許還有希望。」

霍厲延說話就跟坐過山車似的,我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一會兒說找不到人,一會兒說能找到。

霍厲延勾了勾唇:「剛才是誰說不管的,這會倒是急了。」

原來霍厲延是故意的,挖了坑在這等我。

「你也說了,陳志宏貪得無厭,一點小錢滿足不了,如果能把這事解決了,也少一件麻煩事,我自然急了。」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嘴硬心軟。」霍厲延又剝了個橘子:「還吃不吃。」

我咬了咬牙:「吃。」

霍厲延嘴角弧度更甚,剝了一瓣餵我。

到了第二天,我才反應過來,霍厲延拿出陳志宏的事,輕而易舉的就轉移了我的注意力,就算沈佳妮這根刺還埋在心裡,被這麼插科打諢,也真的就不能去問了。

我也只能將沈佳妮的話當做瘋話,不然真影響心情,划不來。

轉眼到了元旦節,於曉就是在這一天結婚,她怕我忘了,頭天晚上就給我打電話提醒我,讓我第二天早點去。

到年底,公司的事也很多,霍厲延忙著抽不開身,也就不能陪我去,可可放了假,我也就帶著可可一起去。

於曉見可可乖巧可愛,囔著要可可去當花童。

我心裡是不太想可可去做花童,可也不好直接拒絕於曉,就問可可:「可可願意嗎?」

於曉怕可可搖頭,拿了水果糖在一邊誘哄:「若是給阿姨做花童的話,這些糖都是你的哦。」

可可不吃於曉這一套,靠在我懷裡,對於曉直搖頭。

於曉也不再勉強。

可可比以前活潑了很多,但是對生人,還是靦腆。

吉時沒到,於曉還要補妝,我就帶著可可先去前面大廳入座。

於曉的婚禮雖然沒有李情歡的奢華大氣,卻也很是溫馨。

今天還是有兩個以前的同事來參加於曉的婚禮,如此一來,我也有個說話的人,不然坐在這裡也很尷尬,於曉的那些朋友跟親戚,新郎那邊的朋友親戚,我一個不認識。

以前上班時,沒人知道我有一個這麼大的女兒,都很是驚訝,說我藏得太深了,恭維我是人生贏家。

標榜一個女人失敗成功與否,大多數人都會拿是否嫁了一個好老公來做標準,而好老公的標準是有沒有錢。

但這贏與輸,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正跟同事閒聊著,一個女人忽然熱情的朝我過來:「海棠,沒想到你也在這裡,你是新娘子那邊的,還是新郎官這邊的。」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王安娜。

而聽她話裡的意思,她是新郎官那邊的朋友。

這圈子可真是小。

王安娜在我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我笑著說:「我跟新娘子以前是同事。」

王安娜說:「我是跟朋友來的,我朋友是新郎官的朋友,我今天就是無聊來湊熱鬧的,沒想到還能在這碰上你,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我額頭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疤痕,是趙亞茹拿杯子砸的。

王安娜笑說:「上次聽你說跟霍厲延結婚了,還真把我嚇一跳,幾年沒在海城,看來我真的是錯過了很多事。」

上次王安娜的反應確實挺大的。

我笑了笑,隨口問:「你在國外還好嗎?」

「國外哪裡有自己國家好,這裡山好水好,還是這裡自在。」王安娜像是想到了什麼事,說:「海棠,我挺納悶的,當年你不是要跟霍厲延去看什麼流星雨,我聽說霍厲延那晚在盤山……」

王安娜話未完,大廳裡忽然響起一道刺耳的聲音,是話筒的聲音。

司儀正在臺上調話筒,刺耳聲正好淹沒了王安娜後面的話,我也下意識的去捂住可可的耳朵,並沒有仔細去聽王安娜的話。

刺耳聲也就是一陣,司儀調好話筒在臺上開始講話。

吉時已經到了。

我鬆開捂住可可的手,問王安娜:「你剛才說什麼,厲延怎麼了?」

王安娜沒再說了:「沒,沒什麼,新娘子要出來了,我還不知道今天新娘子長什麼樣了,海棠,你看過,新娘子美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