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南出去忙了,我坐在他的辦公室,對那八千萬的債還真有點頭疼。
我根本還不起,但別人也不可能就不要這筆錢,就這麼算了。
我閉目養神,等了大概有十來分鐘,陳紹南就回來了,我跟他一起去陳家。
陳母已經搬出去了,回了孃家住,陳倩被送去了國外,這不用想也是陳母的主意,我看得出,陳倩對陳志宏感情還是挺深厚的,若是陳倩在這,陳志宏肯定得打陳倩的主意。
送走陳倩,釜底抽薪,陳志宏也就沒有辦法,只能去找我了。
再次回到陳家,又是一番心境。
陳紹南帶著我上了二樓,推開陳志宏的房間,陳志宏在沙發上呆坐著,雙目無神,有點呆滯,乍一看,還真像精神出問題的人。
我走過去,陳志宏轉動眸子看了我一眼,就跟不認識我似的,又把眼珠子轉回去。
我也不去管他真瘋假瘋,說:「跟我走吧,你賴在陳紹南這裡算什麼。」
聽到我要帶他回去,陳志宏又轉頭看著我,也不說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對陳紹南說:「那我們就先走了。」
「不如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陳紹南挽留。
我婉拒:「不用了,還是早點把人帶回去,我還得想想如何安頓他。」
「那好,我去給陳叔收拾東西,還有一些藥,你也帶著,按時給陳叔吃。」
「麻煩了。」
我只讓陳紹南幫忙收幾件常穿的就行。
收拾好後,幫忙提到外面。
陳紹南送我們到門口,抱歉地說:「海棠,對於陳叔這事,我真的很抱歉,幫不上什麼忙。」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陳紹南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若是幾十萬,幾百萬,他還能幫忙還,這八千萬,就算他願意,陳母也不願。
陳紹南本來想要送我,我拒絕了,打了一輛車,也沒直接回紅鼎天下,而是去了一家酒店,給陳志宏開了一間房,替他將東西提到房間,我冷冷地說:「你就暫時在這住下吧,你也別試著發瘋添亂,你什麼人我很清楚,就算全世界的人瘋了,你也不可能瘋,你比誰都清醒精明,還知道去訛上陳紹南,如此聰明的計策,又豈是瘋子做得出的。」
陳志宏沒敢看我,繼續裝瘋。
我也沒管,轉身就朝外走,我還沒出這個門,陳志宏就憋不住開口了:「你還真走了,那八千萬你能不能替著還了?」
我冷冷一笑:「若不是看在父女一場的份上,我又怎會管你,我能給你提供容身之所已經仁至義盡了,別得寸進尺,那八千萬,我不會幫忙,也沒有那個能力。」
「那你還不如把我送陳紹南那,跟著他,總比住這酒店強。」
我回身,看著不再裝瘋賣傻的陳志宏,我是氣笑了:「陳紹南不過是繼子,你跟他媽都離婚了,還憑什麼養你,人家給你一份臉,沒有直接趕你,而是委婉的讓我去接,那就是給你留了面子,你還想舔上去,你到底要不要這張臉?」
陳志宏目光閃躲,一下子認慫了:「爸這也是沒有辦法,海棠,這次絕對是有人在暗地裡陰我,不然我也不會虧這麼多錢,你要相信爸。這真的是一個意外,若是給我東山再起的機會,我一定把這八千萬賺回來。」
「你就醒醒吧,別做夢了。」我壓根就不信陳志宏的話,沒有耐心地說:「你就老實在這待著吧,祈禱你那些債主不會找到這裡來。」
我給陳志宏直接交了一個月的房費,又給他留了點錢,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我知道躲著肯定不是辦法,但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接下來幾天,陳志宏都很安分,沒有給我惹出亂子來,我也就鬆懈放心了。
因為之前有過先兆流產跡象,我很少出門,基本都是待在家裡。
我給李情歡打過電話,她跟陸一龍度蜜月去了,我也就沒有再去問那些煩心事,敗壞她跟陸一龍的好興致。
沈少航從蘭馨那得知我懷孕,倒是買了一大堆補品來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我這裡,著實有點意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沈少航挑在霍厲延不在家的時候過來的。
我看著桌上放著大包小包的補品,說:「買這麼多,哪裡吃得了,你是把超市都搬來了吧。」
「你現在是兩個人,你吃不了,有孩子幫著吃,若不是車子裝不下了,我還想再買點過來。」沈少航伸手就想來摸我肚子,我拍了一下他的手,他也就縮回去了:「這麼小氣做什麼,我就摸一摸,又不少一塊肉。」
我瞅著沈少航:「我這懷個孩子,你怎麼比我還上心,還要高興,霍厲延都沒有你這麼興奮。」
這不知情的,還以為孩子是沈少航的呢。
「瞧你這話說的,以後我可是你肚子裡這孩子的乾爹,我不上心,誰上心。」
我笑了:「我什麼時候說了讓你給孩子做乾爹的。」
「以前沒說過,那我現在預定了這個乾爹名額,海棠,就咱倆的關係,你不會這麼吝嗇吧。」沈少航笑說:「你就讓我過過做乾爹的癮。」
「我還沒見過像你這麼上趕著做乾爹的。」我揚唇一笑:「看你以後的表現吧。」
「那就這麼說定了。」沈少航盯著我的肚子,問:「我可以摸摸不?」
我搖頭:「不行。」
「小氣。」沈少航給我削了個蘋果,忽然說:「海棠,之前聽你說生可可的時候差點把命搭進去,蘭馨告訴我,你有孕了,我不知道怎麼的有點害怕,聽我爸說,當年我媽生我的時候也是差點把命搭上了,所以你得多吃點,把身體養好了,這樣到時生產的時候也就少受些罪。」
難怪沈少航給我送這麼多東西過來。
「哪裡有這麼嚇人,沒事的,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你不用為我擔心。」
說實在的,沈少航有如此心意,我真的挺感動的。
別人都為我懷孕感到高興,只有他是在擔心我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