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陌生人的關心讓我心裡感到一陣暖意。
我坐上了車,報了地址,因為剛才摔跤衣服溼了,將車座也弄髒了,下車時,我很是抱歉地對司機說對不起,司機也不在意,笑著說:「沒事,待會擦了就沒事了,這雨還在下,把傘拿上吧。」
司機將車裡自己的傘給了我。
我遲疑了一下才接過:「謝謝。」
拿人手短,我不好意思,只有多付點車錢了。
腹部已經不那麼疼了,膝蓋剛才摔破了,走路的時候有點疼,索**就不遠了,我撐著傘走進小區。
溼噠噠的衣服黏在身上很是難受,我只想回去好好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可我還沒走到家門口,一道黑影從旁邊的綠化帶裡竄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志宏。
我被陳志宏嚇了一跳。
「你還來這裡做什麼,如果是來要錢的,我告訴你,我沒有,你立馬離開。」
陳志宏掏出一把水果刀,泛著幽冷的光,我心驟然一緊,以為他是要對我下手,他卻忽然割了自己的手臂一刀,我十分震驚,立即喝道:「你這是做什麼。」
陳志宏跪在我面前
,血順著雨水流到地上,水果刀上雨水不斷彙集,雨水被刀上的血染紅,滴落在地上:「海棠啊,你就幫幫爸爸吧,那些債主都找上門來了,我現在是沒地方去了,你再不幫,我就真的只有死了。」
我沒想到陳志宏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來逼我。
這可比傷害我還要狠。
他若動手傷我,還會被以故意傷人罪送進去,我肯定做得出,但他傷的卻是自己。
一個人要被逼到何種地步,才會以自殘的方式來向我要錢?
我隱約覺得,這不是簡單的欠錢問題。
陳志宏經營著一家大廠子,都已經這麼多年了,沒出過亂子,這怎麼忽然就倒了,還欠債了?
看著陳志宏手臂上的傷口不斷滲血,他還拿著刀,一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那種豁出去真不要命的架勢,讓我心驚,我說:「你先把刀放下。」
陳志宏緊緊地握著刀柄:「你不答應給錢,我今天真能死在你面前,令海棠,到時可就是你親手害死自己的親生父親,這是要遭天譴的。」
李情歡母親要錢方式是耍賴,陳志宏是玩命。
「我現在根本沒錢給你,就算你現在真自殺在我面前,我也沒錢。」我說的是實話,就算霍厲延給了我卡,可那裡面的錢哪裡夠給陳志宏還債的。
陳志宏跪著在地上朝我挪過來,迫切地說:「你沒有,霍厲延他有啊,海棠,只要你開口,區區五千萬而已,霍厲延不會捨不得的。」
上次開口的時候,可沒這麼多。
我這輩子還沒有見過五千萬。
我忍不住吼道:「陳志宏,你到底欠了多少錢?你竟然這麼不怕死,怎麼不把這命給了那些要債的人。」
「這原本就只有五百萬,可是這利滾利,已經到了五千萬,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啊,那些個雜碎,以前老子風光的時候,個個都來巴結,現在我一落難,人都跑沒了,都見死不救,海棠,你要再不給錢,這再利滾利,就真還不起了啊。」
陳志宏跪在我面前,一邊哭,一邊氣憤的罵,有些癲狂。
當自己的親生父親跪在自己面前哭的時候,我只有無奈二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