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語氣裡夾雜著一股殺氣,若是那人沒有死,我毫不懷疑霍厲延依然會下殺手。
哪怕坐幾年牢,他依然不悔那個決定。
我都不敢再問下去,霍厲延與那個人到底有什麼過節,只有死才能解決。
之前我無數次想問他有關坐牢的事,他不說,我後來也把這件事埋在心裡,不問,今天他主動提起,讓我十分意外。
我怔怔地看著他,他忽然粲然一笑,寬厚的手掌輕揉著我的頭髮:「嚇到了?」
有被嚇到的成分,更多的是心疼與不解。
我深愛的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他殺了人。
我在恨他怨他的時候,他失去了自由,在冰冷的牢裡。
「你若早點告訴我,這四年,也不用過得這麼辛苦,我也不會怨你,恨你,霍厲延,你怎麼能這麼自私。」我伏在他的腿上,眼眶有些溼潤:「你當年不告而別,我怎麼都聯絡不上你,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暗了,若沒有可可,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來,你真的很殘忍。」
殘忍的讓我曾這麼恨你。
差點就錯過了此生。
他輕撫著我的背,嗓音暗啞:「…對不起。」
我拿臉在他腿上蹭了蹭,說:「以後你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想想可可,想想我,你是一個丈夫,父親,你要照顧我跟女兒,知不知道。」
「好。」
乾脆利落的承諾。
隔了一會兒,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以前的我,孑然一身,餘生的我,都是你的。」
沒有成家的男人,都以為自己只是一個人。
我雖然對他那句‘孑然一身’有點生氣,那個時候,他明明就有我啊,但我也沒有去多想。
我從他腿上起來,平緩情緒,衝他一笑:「吾心安處,汝心安處。」
他薄唇微揚:「好。」
沒有太多時間膩歪,想著他要出差,我立馬找箱子給他收拾。
之前搬去雅麗苑的衣服,又都拿了回來。
我想著a市已經飄雪了,給霍厲延收拾的都是厚衣服。
若不是我這走不開,我真想跟著霍厲延去a市看看,也看看李情歡。
她剛落腳a市,電話裡聽她說很好,可沒有親眼看看,還是不放心,她可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人。
李情歡也沒告訴我具體地址,不然也讓霍厲延幫忙去看看。
東西收拾好後,霍厲延飛機是上午十一點,並不著急,但我要急著上班,快速的吃了早飯,我也就去店裡。
霍厲延走之前,給我發了資訊,告訴我他登機了。
看著簡訊,內心裡很是溫暖。
我回復:注意身體。
晚上我還得去夜校上課,這樣日子過得也很是充實。
依然是白宇代課。
下了課,我並沒有立馬走,在白宇必經之路等著他,我這借了他的傘,肯定是要還的。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白宇從走廊另一端走過來,他低著頭看手機,直接把我給忽略了,從我身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