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著唇,笑了,不過那笑很冷:「令海棠,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麼辦,你告訴我,你怎麼這麼難搞定,除了給我惹事,跟我鬧脾氣,我真不知道你哪裡好,可他媽的我就是還想回來找你。」
他的話在我心底掀起巨浪,毫不誇張的說,那一瞬間我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欣喜就像是泉眼裡不斷湧出來的水,不斷地不斷地,溫熱了我的眼眶。
我哭著說:「你騙人,你都多久不回來了,你還搬出去,你要跟我鬧分居,你還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我戳了戳襯衫上,哭著哭著就覺得委屈了,眼淚根本就止不住。
霍厲延狹長墨深的眸深深一眯,從我身上稍稍起來,捏著我的手也鬆了些力道,嘆了一口氣,語氣特別無奈地說:「你避孕,我自然生氣,我搬出去,你還不是幫忙收拾東西,你就是個沒良心的,可我就喜歡跟你在一起,喜歡你吃醋,喜歡你的這壞脾氣,喜歡你撒嬌笑起來的樣子,令海棠,以後不許再吃藥了,只要你答應跟我好好過日子,那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動作弧度過大,磕到了他的額頭,我卻不覺得疼了,抓著他帶著力量感的手臂,慢慢剋制自己的激動情緒:「可是你還是沒解釋這口紅印怎麼來的啊。」
霍厲延咬了咬了牙,一字一頓:「令海棠。」
看著他生氣卻又帶著寵溺無可奈何的樣子,我笑了:「霍厲延,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回來到底是幹什麼來的。」
霍厲延冷冷地瞥我一眼,冷嗤一聲:「你不是跟美琳說,若是還有什麼沒收拾的,繼續幫忙打包送過去,我今天親自回來收拾,不用你親自動手了。」
聽他還要在外面住,我直接甩掉了他的手,動作十分乾脆,笑也沒了:「那你自己收拾吧,我就不打擾了。」
我從**跳下來就走。
這次他直接把我扛起來,又是跟扔沙包一樣扔在**,雖然床是軟的,可摔的頭也昏。
我火了:「霍厲延,你到底想做什麼。」
「今天我就是來收拾你的,你不過去,我只能來將你打包了。」
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讓一切的憤怒與酸澀都泯滅了。
霍厲延也曾說過好聽的情話,但這句,絕對讓人五臟六腑都感動了。
我坐在**,仰頭看他。
他站在床邊,俯視著我。
一仰頭一俯視間,什麼都消散了。
跟霍厲延吵個架,都跟過山車似的。
我哭著罵他:「還能不能好好吵架了,哪裡有你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
那一刻我化為了小女人,一個會因他這句話熱淚盈眶的小女人。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著床沿,一雙黑曜石的眸子凝視著我:「我認輸。」
三個字,不是妥協,而是比海深沉的愛。
我想起陸震庭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喜歡是兩個人勢均力敵,而愛卻是一方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