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我剛才坐過的位置坐下來,我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我實在忍受不了凝固的氣氛,說:「霍厲延,你到底什麼意思,有什麼想說的,你大可說出來,這麼一言不發的折磨我有意思嗎?我是騙了你,原本我今晚就是要打算告訴你的,雖然我是沒有給你生個兒子,可你也用不著這個反應。」
我一口氣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立馬覺得好受多了,否則我覺得能被自己憋死。
霍厲延雙手搭在膝蓋上,垂著頭,又搖了搖頭:「海棠,我只是……只是沒想到……」
他抬頭看著我,目光十分複雜,他的手都攥在了一起,也不知是在剋制什麼。
他的嗓音略有些暗啞:「海棠,為什麼告訴我這麼遲,若是早一點,早一點……」
我聽不懂他的話,只以為他是在怪我欺騙他。
我走過去,在他腳邊蹲下來:「之前我也想過告訴你,可是因為種種原因,我遲遲無法開口,我不能確定你的心意,不知道你是否會接受可可。」
霍厲延忽然抓住我的手,他的手比我的手還涼。
他緊緊地抓著我:「海棠,我一直以為你已經將孩子打掉了,從來沒想過,可可她就是……就是……我現在心裡很亂,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不知所措過。」
從他抓著我手的力道就可以知道他此刻真的很懵。
後來,他找了個藉口去了書房,這倒是令我不知所措。
他的反應太大了。
半夜裡,我卻發現他不在書房,而是在可可房間裡,就坐在小床旁邊,啞著聲音啜泣,他刻意壓著自己的情緒與聲音,
這令我更加震撼。
翌日一早。
我起來時,霍厲延已經帶著可可在樓下吃早餐,一切如常。
我走下樓,拉開椅子坐下來,他也像以前一樣給我塗麵包,替我倒牛奶。
一切都像是沒變一樣。
可可一樣粘著霍厲延,叫他叔叔。
我默不作聲的吃著早餐,誰也沒有說話。
霍厲延先出門,見他走了,我也立馬拿了車鑰匙出門,也不知道為何就鬼使神差的跟蹤了他。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後面,他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一家花店,買了一束百合花,之後便開去了墓地。
怕被發現,我沒有跟太近,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將百合花放在一塊墓碑前。
從位置大概可以知道,他是來祭奠上次我看見過的那塊無名碑。
霍厲延為什麼會在不是清明節的時候來祭拜一位故人?
他在墓園待了許久,距離遠,我也不知道他對著墓碑都說了什麼。
等他走了以後,我才朝墓碑走過去,站在霍厲延之前站過的位置,他果然是來祭拜無名碑。
我伸手撫著墓碑,喃喃自語:「你到底是誰?」
我心事重重的回到店裡,下班時,我想著去童裝店逛逛,給可可添置幾件衣服,碰巧遇上了沈少航。
我心中正對墓園的無名碑疑惑,見到沈少航,心想著他可能會認識霍厲延那個出車禍死的朋友。
我約沈少航去咖啡館坐坐,他欣然之至:「那好啊。」
點了咖啡,我猶豫著問他:「你跟厲延認識了多年,你知不知道他有什麼朋友在四年前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