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夜涼如水,悲傷如魔(1/3)
趁霍厲延翻身時,我掀開被子小心翼翼下了床,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像來時一樣,無聲的離開。
說不捨,那肯定是有的。
可我更清楚,霍厲延與沈佳妮還有半月就要結婚了。
走出漢嘉小區,清晨的風吹來,我頓覺臉上一片冰涼。
我扯了扯嘴角,裹緊了衣服。
清晨的街道上也沒什麼人,公交站牌也是空****的。
我站在站牌下等著公交車。
想起之前幹下的蠢事,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可笑,也很犯賤。
公交車來了,我掏出兩元硬幣投了進去,選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腦袋靠著窗戶呆望著外面。
回到家裡,蘭姨還沒有起來。
在梁碩找我之前,我給蘭姨打了電話,說過要去找李情歡,她大概以為我是在李情歡那住下了。
蘭姨起床時,我已經做好了早飯。
見到我,蘭姨也並沒有問什麼。
吃了早飯,我送可可去上學。
走到幼兒園門口,聽到別的孩子在跟父母說再見,可可忽然問我:「姐姐,爸爸媽媽是什麼?」
我一怔,看著可可那雙黑葡萄的眼睛,喉嚨像是橫著一根魚刺。
在三歲的可可眼裡,並沒有爸爸媽媽的概念,就算蘭姨對外說可可是她生的,可也沒讓可可喊她媽媽,在外人眼裡,都只認為是蘭姨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羞於讓自己的女兒喊媽媽,卻無人知,那個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是我。
在這之前,可可從未問起過我有關爸爸媽媽的話。
就算我心裡做好了準備,有一天可可長大了些,會來問我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去如何回答,可真到了這個時候,那些曾在我心中練了千百遍的腹稿,一個字都說不出。
「爸爸,媽媽,再見。」
耳邊全是別的小朋友與爸爸媽媽告別的話。
眼裡全是可可羨慕望著別人的目光。
一股悲慼從腳底蔓延到四肢,渾身冰冷,就連指尖都泛著寒意。
我多想將可可擁入懷裡,告訴她,我就是媽媽。
可我,給不了她一個爸爸。
蘭馨曾經說
過的一句話這時鑽進腦海裡。
「令海棠,你也不怕你女兒長大了恨你?」
恨我?
可可會恨我嗎?
那時,我面對可可,竟然驚惶地後退了一步。
一想到可可這雙清澈的眼睛裡以後會充滿恨意,心就像是被什麼狠狠捏住,疼得不能窒息。
「姐姐。」可可懵懂的晃著我的手,稚嫩甜糯的聲音將我從迷思中拽回。
可我卻將可可這句話聽成了‘媽媽’,下意識笑著應了聲:「媽媽在呢。」
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看著可可那雙茫然的眼睛,我迅速定神:「可可,先跟老師進去好不好,放學了我來接你。」
我懦弱的選擇了逃避。
有的錯事選擇了,真的是難以彌補。
我將可可交給了幼兒園的老師,好似身後有人追我一般,加快了腳步。
我按部就班地上班,與霍厲延的那一夜就像是一場夢,他沒有找過我,怕是隻當那是一場春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