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是我先聯絡的沈少航,與他又有同窗之誼,都碰上了,自然沒有這麼離開的道理。
「高爾夫球場這種地方不適合我,不介意的話上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四年能讓一個少年變成一個成熟的男人。
霍厲延變了,沈少航自然也變得更加有男人魅力。
其實當年我跟他也沒什麼太深交情,話一齣口,我就覺得這話有點不妥。
可是已經來不及,沈少航拉開車門坐了進來,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很是自然地問我:「怎麼不開車?」
話是自己說出去的,人都坐上來了,也反悔不得。
我發動車子,去了二十里外的水庫。
海城這幾天本來就很冷,水庫邊上更是寒冷。
我將車子停下來,解開安全帶下車。
風吹起,衣袂飄飄,長髮飛揚。
我面朝著水庫吸了一口冷風,看著對面,心中說不出的悵然:「很多年沒來過這裡了,沒想到站在這裡看對面,風景還是這麼美。」
夜幕下,遠處高樓聳立,彩光琉璃,五光十色,很是漂亮。
沈少航走到我身邊:「若我記得沒錯,當年是霍厲延帶著你來,我是硬跟著來當了一枚電燈泡,海棠,你帶我來這裡,別有深意啊。」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沈少航比我高出一個頭,站在他身邊,自然得仰視。
「就是忽然來了這裡,沒別的意思。」我收回目光,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隨意踢著腳下石子。
沈少航彎唇笑了笑,挨著我坐下來:「四年沒見了,海棠,你還是這麼嘴硬,你找我出來,不就是想問霍厲延為何坐牢嗎?」
被人戳穿心思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我睨了他一眼:「四年沒見,你說話還是這麼直接。」
沈少航溫笑道:「你跟霍厲延之間的事,我只
是個局外人,不便多說。之前碰見李情歡,聊起了你們之間的事才知道他回來找你了,其實我有些意外,他竟還會找你。」
我扯了扯嘴角:「我也很意外,早就斷了,他卻又忽然回來了,情歡說,你告訴她霍厲延這些年都在裡面,我問過他,他不肯說,只好來找你了。」
「你真在意他這些年在做什麼?」沈少航嘴角含笑,上下打量著我:「若我沒猜錯,海棠,你剛才是真打算走了,而且也不打算問了,我倒是很好奇,是什麼讓你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想起剛才看見霍厲延與沈佳妮的場景,心還是隱隱作痛。
我眺望著遠方,好似自言自語:「相比他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我更想知道他回來的目的。」
「怎麼說?」沈少航頓了頓,又問我,「你們又在一起了?」
我都不知道那算不算在一起了。
我們做著所有情侶都會做的事,明明靠著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沈少航,你跟他關係好,你覺得他為什麼回來?」
沈少航看了我一會兒,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掏出一支菸點上,風吹散了煙霧,他嗆得咳嗽了兩聲,將煙夾在指尖,側身看我:「海棠,當年我跟霍厲延是兄弟,可這四年,我們也沒有聯絡,就連知道他坐牢的事,還是不久前聽我父親說的,就在昨天,我們倒是碰了面,可他陌生的像是披著與霍厲延一模一樣皮囊的一個陌生人,多年兄弟情誼也沒了,你若問我他此行回來的目的,海棠,我也回答不了你。」
「披著與霍厲延一模一樣皮囊的一個陌生人。」我咀嚼著這句話,我何嘗不是這樣的感覺,我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髮,自嘲笑著,「沈少航,不怕你笑話,我覺得他是回來報復我的。」
「報復?」沈少航面露驚色,「你是指當年學校校刊欄上報道出來的事?海棠,說真的,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會是那樣的人,可當年你又為什麼退學了,我試圖找你,卻半點蹤跡都沒有,你可真是消失得乾乾淨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