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南笑了笑,聲音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性:「還有吃安眠藥嗎?」
「偶爾吃。」
蘭姨的憂鬱症雖有好轉,卻並沒有康復。
我想若是陳大發一天不回來,蘭姨的病就一天不會好。
陳紹南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而後拿出一塊懷錶,讓蘭姨看著這塊懷錶催眠,沒一會兒蘭姨就跟著陳紹南的引導緩緩閉上眼睛,陳紹南問什麼,她就答什麼。
我在旁邊看著,聽著蘭姨口中還是會念著陳大發的名字,心底產生了一股無奈。
問完之後,陳紹南在蘭姨耳邊打了個響指,蘭姨也就睡了過去。
他收起懷錶,說:「看樣子蘭姨的執念很深,海棠,你有沒有想過幫忙找陳大發,心病還需心藥醫,只有蘭姨執著的人回來了,這病才能好。」
我跟陳紹南認識有三年了,在他面前,蘭姨那點事,甚至連我的事,他也是一清二楚,赤、裸裸的連一絲隱私都沒
有。
在我懷可可又被退學時,我也患過憂鬱症,生可可後,憂鬱症更為嚴重,有一次差點將可可給摔死了,我清醒後一陣後怕,抱著可可哭了很久。
無人懂我那種無助,霍厲延也不明白,那時我多需要他,多想他能回來。
我的憂鬱症就是陳紹南治好的,其實我該感謝他,可一想到我最不堪的秘密他都知道,我就有些厭惡,牴觸。
沒人想在另一個人面前赤、裸的連點隱私都沒有。
「說不定早死了,去哪裡找。」我的語氣有些不好,我巴不得陳大發永遠別回來,真死在外面得了。
陳紹南嘆息一聲:「海棠,別執著於過去,這樣會讓自己活著很累。」
他是心理醫生,自然有一堆的心靈雞湯。
我聳聳肩:「人活著就是受累的,舒服都是留給死人的。」
陳紹南一怔,旋即就笑了。
他的笑很乾淨,我下意識的別過了眼,這樣乾淨而陽光的笑,霍厲延當年也有。
我細微的表情被他捕捉,關切的問我:「海棠,你有心事?」
我笑了聲:「陳醫生,我的憂鬱症已經好了,你就別犯職業病了,讓我留點隱私,不然我下次可不敢站在你面前,總覺得自己像個沒穿衣服的,這種感覺很不好。」
我隨口調侃,陳紹南竟然紅了耳朵。
我也沒說什麼,他的反應讓我樂了:「陳醫生,你也有三十歲了吧,擁有著這麼一傢俬人醫院,又是一表人才,不會你連女朋友都還沒有吧。」
我本想調侃他,沒想到陳紹南笑著反問了句:「沒有,海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一下子懵逼了。
自然我是不願意的。
我跟陳紹南就是病患與醫生的關係。
我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見我沒說話,陳紹南笑了聲:「剛才你還說我一表人才,怎麼一說讓你做我女朋友,就嚇著你了。」
我乾笑了聲,隨口扯了個藉口:「你太優秀了,我攀不上,若是哪天遇上合適的,我給你介紹。」
陳紹南溫溫一笑,忽然認真地說:「海棠,你也該是時候替可可找個父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