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忍著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不敢眨眼,只得仰頭,將眼睛睜得大大的,揚唇一笑,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言行放浪:「本來呢剛在裡面蹲了幾個小時,想著歇息幾天收斂收斂,可這生意都送上門了,我也沒有往外推的道理,霍先生今晚想怎麼玩?是去你那,還是我那?」
霍厲延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抓住我的手,幾乎是從齒縫裡吐出一句話:「令海棠,我真想掐死你。」
他扯開我的手,將我甩了出去。
男人的力氣自然很大,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胳膊幾乎脫臼,垂眸那一瞬間,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有生理上的痛,也有心裡的疼。
我藉著爬起來捋頭髮的動作,不著痕跡地將淚擦乾了,笑了聲:「四年不見,你這脾氣越發讓人捉摸不透了,明明是你想照顧我生意,我這答應了,你怎麼又
生氣了。」
他站在不動,似是沒想過我變得如此……下賤。
今天我本來是去‘情瑟緣’找蘭馨,沒想到一進去,蘭馨沒找到,反而被當成了賣銀的被帶進了拘留所。
我將胸口裡的錢拿出來,嚥下滿心的苦澀,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既然生意做不成,那這錢,我自然是沒有收的道理。」
他沒接,只是陡然間扼住我的手腕,咬著牙問:「我找過李情歡,她說當年你懷了我的孩子,我問你,孩子呢?」
手一抖,錢盡數散落在地上,大紅的鈔票,一張張被風吹著,就像我的心一樣亂。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飄:「難道她沒有告訴你,我把孩子打掉了。」
那一刻,我看著他的臉慢慢地變得猙獰,扼住我的手加了力道,恨不得捏碎,凜冽的目光似要將我生生凌遲。
我疼得手發抖,臉色慘白,忍不住發出一聲**。
「令海棠,我要讓你的餘生都為我兒子贖罪。」
他丟下這句話,夾著火氣離開,車子從我面前開過時,冷冷的風打在臉上,像是通過毛孔滲入了骨髓,從腳底一直冷到頭頂。
那是我們分別四年後的第一次相遇,卻也是我噩夢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