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後,燕州郡。**百!曉。生*
此處已是北疆,有寒風撲面,天氣驟涼。
最近幾日的燕州郡頗不寧靜,夜間多有廝殺之聲響起。雖說這北方之人民風剽悍,一言不合直接動手也是常有之事。原因也是簡單,天氣冷了自然是要多運動一下,所謂以罵人鍛鍊口才,以打架鍛鍊身體就是這個道理。打的人多了,就習以為常了,全民都參加運動了,自然也就成了民風了。
可是,無論怎麼樣打,也不能在一夜之間就死上百來人吧!一次,兩次還則罷了,還可以說是盜匪進城,燕州郡軍士威武,果斷剿匪。但連著五天都是如此,一到早上,總能在街上發現屍體,這就讓人感到恐懼了。而且,有很多屍體還死狀頗為怪異,既不是死於刀砍斧跺,也不是死於猛毒仇殺。有很多屍體,竟然是被人抽乾了血液而死,更有的死成焦黑的一團,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出是人,更不要提知曉他是如何而死了。
總之,五天下來,整個燕州郡民皆是恐慌無比,白天沒事不要出門,有事快去快回。晚上就算親孃敲門都要對好暗號才能開門。整個城的人風聲鶴唳,瀰漫著一股名叫恐懼的氣息。
所以,當一凡等人進入城後,抬眼一看,各處門房緊閉,大街上野狗三兩隻,不見了大城繁華。北風吹著枯黃的落葉捲起街道上的塵沙,一凡轉頭對著一明道:「一明師兄,你確定這是燕州郡?怎麼跟座死城一般!」
一明茫然四顧,一樣不知這是為何。大步跑到一家名叫「諸得意」的飯館前,一明梆梆的砸起門來。
「店家,店家!我們是客人,要吃飯!」
一明大喊著,同時附耳聽著裡面的動靜。不多時,裡面這才是傳來一陣帶著驚懼的叫喊「最近今天不開張,請各位客官別處吃飯吧!」
一明與一凡對視一眼,兩人面色皆帶著不解。一明繼續砸門道:「店家,就一點小酒小菜即可,我們吃完就走!說著,一明對著一凡使了個眼色,一凡會意的自懷裡掏出一點散碎銀兩自門下縫隙裡丟了進去。
也許真的是錢的作用無窮,不多時,只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嘎吱一聲,大門被一個看起來猥瑣的老頭開啟了房門。一伸手,老頭塞給了他們幾個冷硬的白麵饅頭,同時出聲道:「你們是外來的吧,趕快走吧,最近這燕州郡鬧騰的厲害!這幾個饅頭路上,講究著吃吧!」
言畢,老頭砰的一聲又關上了房門,接著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也不知這老傢伙再用什麼東西堵著房門。
一明看著手上硬的能砸死人的饅頭一陣氣急,給了你接近兩錢的銀子,居然就拿了幾個饅頭就像打發他們。太欺負人了!
一抬腳,一明就像踹進去,跟這老傢伙好生理論一番。一凡一把拉住了他,低聲道:「算了!你跟一個普通人計較什麼!」
玄劍在一旁呵呵的笑出聲來,這笑聲聽得一明老大的不爽,恨恨將這饅頭摔在地上。
四人繼續慢步前行,走在這無人的街道之上。夢瑤抱著小白狐狸跟在一凡的身後,不斷的四下掃視。路過一處轉角街巷之時,夢瑤猛的一驚,而後拉住一凡破爛的衣衫。卻沒想到,這一下實在用力過猛,一下將一凡的半邊袖子都扯了下來。
夢瑤握著從一凡身上扯下的布條一陣臉紅,吐了吐舌頭。一凡則看著自己露出來的半邊手臂,無奈的撓了撓頭,看來自己確實是要換件衣服了。這件衣服穿了這麼久,而且那夜與玄劍比試過之後,就一直破破爛爛的,找個機會一定要換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