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滴答,車輪滾滾,一晃又是幾日。
這幾日算是了一凡最為悠閒的時光,終日里與這商隊之人廝混在一起,白天隨行趕路,晚上吃肉喝酒,倒是頗為自在。
尤其是一凡一來就是與商隊領隊王虎同吃同住以後,眾人對一凡的熱情更是達到了極致。沒辦法,幾乎整個商隊的都以為,這一凡是王虎的親戚了。而無論一凡自己怎麼解釋,商隊的人都不會相信,因為王虎本人的表現相當的曖昧,眾人幾次提及,王虎都默然不語,好似一幅預設的之態,當然他本人顯然是相當希望一凡就是他親戚子侄的。
而眾人看來,假如這要不是親戚關係的話,大家就只能讓龍陽之好方面想了,這個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一凡幾乎是搖身一變,就成了王虎的小輩,對此,一凡表示頗為無奈。
走了幾日,這官道之上漸漸也冷清了起來。一直到了最近兩天,這周遭就再沒有了其他的旅人,商隊。
再往前走,按照王虎的介紹就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區,是位於高涼郡與武安郡的交接地帶。
那一帶荒涼無比,是典型的鳥不拉屎,耗子轉一圈也要含著眼淚出來的地方。故此,兩個郡的郡守對其都採取了放任不管的狀態,任其荒蕪。
久而久之,就變成了流寇盜匪的聚集之所。
早些年是一些身犯重罪逃竄出來的犯人,在此地定了居。而後人是越聚越多,發展到一定規模了以後,竟然還在四周形成了一些小村落的狀態。
農忙時,下地幹活,農閒時就抽出壓箱底的傢伙,外出收個過路費,順便打劫點上好的貨色。
不過這裡的盜匪與其他地方的盜匪有所不同是,這裡的盜匪還算盜亦有道,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傷人性命的事情發生,最多也就是了將人拔乾淨了扔到官道上。因此,這一代的盜匪在道上,名聲還算不錯。官府的人也因為這裡從來沒發生過什麼大事情,就也沒有派兵出來剿匪過。一直就這樣延續到了現在。
王虎為什麼挑這條路走,顯然也就是看中了這裡的盜匪還算將道義。這北上之路江山路遠,所謂是條條大道有盜匪。避重就輕之後,王虎這才選中了這一條道路,而其他的那些個不是常年幹這個的商隊,都去了所謂的安全道路,可是真的有安全道路嗎?那只有天知道了。反正按照王虎自己所說,自己跑了這麼多年的南北通商,也就是這條路的過路費少點。而且性命無憂,其他的當年跟他一起幹的那些個相信所謂安全道路的,都基本上血本無歸了,甚至有幾個還早早的去見了閻王。
更何況,王虎這掐指算了一下,這段日子也應該是了農忙時期,基本上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交點過路費也就是了,雖然肉疼,但總比惹麻煩要好。
一凡對此倒是有些不忿,感覺有些不理解,怎麼這盜匪強收過路費反而還理所當然起來了。一凡眉頭蹙的緊緊,向著王虎不滿出聲,對此,商隊的人卻都是搖頭苦笑。最後,王虎拍了拍一凡的肩膀道:「這個世道,無奈的事情太多了,就像**,假如這個事情反抗不了的話,就學會忍受吧,起碼這樣你還能活下去!」
一凡聽得一陣沉默,看著王虎那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眸,他此時終於明白了紅塵艱難這四個字的含義。
一日過後,一凡等人終於來到了這個三不管的地方。
面前是一座不高的禿山,聰明的絕了頂,約莫著百八十丈的摸樣。山下是一道峽谷,
黑黝黝的谷口露出一條誘人的縫隙,顯然就是了商隊的畢竟之路。
車隊隆隆前行,就在快要到達谷口的時候,山上一聲尖銳的叫聲響起「站住!」
而後,自峽谷之中就稀稀拉拉的跑出了幾十號人來,那原本光禿禿的山上,也冒出了百來個人影,手持著刀劍,個個一臉兇狠的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