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吸引更多的資金和人員參與進來,主要一點酒是要大力發展私營經濟,調動更多的民間力量一起努力,我原來工作過的金豐市天生縣現在在這方面就已經取得了很大的成效,其實概括他們的一個大的思路,那就是他們不管是縣裡黨政主要領導還是縣裡個行局以及鄉鎮負責人,都是一門心思撲在發展經濟上,拿他們的話來說,他們的主要工作目標就是為企業發展創造和提供良好的投資環境,全心全意為企業服務,讓企業能夠放心大膽全全副身心的投入生產經營,這看似只是天生縣在這方面思想作風的轉變,實際上卻是一種『政府』重大變革,從真正意義上講是從管理型『政府』向服務型『政府』進行轉變。」
江林濤頗有些感嘆的說道:
「一種觀念的轉變總會是讓很多人難以適應,很多人口中講自己是人民公僕,可實際上卻是人民的大爺,特別是當自己從管媳『婦』的婆婆變成給婆婆排憂解難的人,恐怕很多人心裡是很不樂意的,但是這一點卻顯得尤為重要,我們海螺的經濟發展本來就已經處於被動局面和四面楚歌的窘境,只有誠心誠意的為投資者服務,真心實意的解決他們遇到的困難和問題,讓他們能夠把主要精力放在企業經營本身,更多的思考企業的發展,只有讓我們海螺的軟硬環境使得投資者覺得在這裡投資的確能夠最大限度的獲取彙報,才能突出重圍,後來者居上……」
面對江林濤地慷慨陳辭,常委們神態都顯得非常的專注,只是表情又各有不同,艾玉明是彷彿若有所思,也彷彿在神遊一般;吳治國是低頭認真的在筆記本上進行記錄著,宣傳部長***部長都一臉的傾聽狀。至於劉忠本聽得就更為認真。
其實縣裡這些頭頭腦腦們心裡也是各有各的考慮,大家對於市裡對於攔路上訪的事情的處理都有些怪異的感覺,攔路上訪的事情已經查出了個水落石出,經辦雖然是市局和縣***局的人,但是調查組的人也是進行了全面深入的瞭解,是完全認同攔路上訪就是一起有預謀的惡劣的行為,劉成林已經落網,對困難企業職工反映關於江林濤的問題,調查組進行了深入細緻的調查,並沒有發現江林濤有反映的那些違法『亂』紀的行為,照理說,市裡就應該給江林濤一個明確的說法,給縣裡幹部群眾一個明確的交代,可是江林濤都已經回到縣長位置上了,但是市裡並沒有這麼做,甚至連調查結果也遲遲沒有對外公佈。
這段時間大家也沒少揣測市裡邊這違背常理的做法裡面到底是一個什麼意圖,一直也沒有得出一個很明確的結論,但是當江林濤把這些企業弄到海螺來之後,大家心裡對市裡的態度也就大體上有了一個方向。
市裡遲遲不宣佈對江林濤的調查結果,這麼做實際上對於攔路上訪這件事情本身,對縣裡對江林濤還是持一種批評態度的,同時遲遲不對外公佈對江林濤的調查結果,也是給老百姓一個非常重視和嚴謹的印象,而看江林濤在引進投資上這麼大的動作,實際上就是在為自己進行大規模的造勢,消除之前對他的不利影響,恐怕市裡的主要領導應該是知道的,想來也是希望江林濤在這件事上大有作為,讓全縣幹部群眾對於江林濤有更進一步的認識之後再宣佈對江林濤的調查結果,那效果要好得多。
江林濤一邊發言一邊也在觀察著會場中人的神情,江林濤也清楚,隨著這次攔路上訪所引發的風波以及他迴歸帶來的這一股投資熱『潮』,縣裡權力格局也已經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劉成林看似是這次事件中最大的一個落馬者,可實際上受傷的遠遠不止劉成林一個人,打斷骨頭連著筋,肯定也會殃及不少人,比如吳治國,恐怕這一次比他受到的衝擊更大。
據說劉成林進去之後,開始還很硬氣,打死也不說話,但是當一樣樣證據和證詞呈現在他面前之後,特別是那涉案的巨大數量和金額,讓劉成林很快就崩潰了,他深知他知道自己乾的這事恐怕要受重刑,所以也想減輕處罰,為了爭取立功表現,一直言之鑿鑿的緊咬吳治國參與制售私鹽的事情不放,雖然最後調查組經過多方面進行核實調查,沒有發現其他的證人證言以及證據對劉成林的話進行佐證,但是恐怕縣裡上上下下對吳治國的事情心裡都劃了一個問號,吳治國在泥潭裡掙扎了許久,好不容易才脫身出來,今後在縣裡恐怕也只有夾起尾巴做人了,基本上失去了戰鬥力,根本不敢輕易去招惹事端。
而原本不大服氣的艾玉明經過這一回之後,恐怕有些心思也就收了起來,實際上江林濤和艾玉明並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頂多也就是洩一下當初沒有坐上縣長位置帶來的憋屈悶氣罷了,這方面只要好好處理一下,應該是可以化解的,至少可以保證艾玉明不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想來艾玉明這樣的老狐狸也應該明白其中的道理。
至於其他原本就沒有衝突的人,恐怕也不敢輕易的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了,易勇模一直都比較靠近他,而劉忠本就不用說了,那算是自己在常委會中的鐵桿盟友,江林濤覺得也許經歷過這事之後,他才算是真正意義上在海螺站住了腳,當然江林濤也知道,想要進一步提升自己在縣裡的地位和拉進大家的關係,他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江林濤講完,劉忠本又根據他的話進行了詳細的解讀和補充:
「我完全贊同江縣長的這些想法,這是一個很好的契機,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對縣裡個部門的各種意識進行深入的轉變,關於企業改制的問題,雖然出現了攔路上訪的事情,但是改制的決心還是不能變,同志們都覺得企業賣掉了很可惜,可是正如江縣長所講的,企業擺在那裡幾年,那損失肯定會更大,我們還是要學會算經濟賬,並且隨著這些企業的逐漸投產,這些企業總是需要一些有經驗有能力的熟練工人和企業管理人員,特別是引進的這些企業都屬於效益比較好的企業,在工資福利待遇方面還是不錯的,去這些企業收入肯定不錯,我想不愁困難企業的職工不動心,這樣困難企業的很大一部分人完全可以解決掉,這可以講解決了一個很大的後顧之憂,這為我們對這些企業進行改制創造了……海螺現在呈現出良好的發展局面,這實在是太來之不易了,我們一定要倍加珍惜這樣的機會!要堅決杜絕對企業吃卡拿要,動不動就向企業伸手,這樣的事情一經發現要嚴懲不貸!」
江林濤看著正在發言的劉忠本,劉忠本實際上還是非常有頭腦的一個人,劉忠本實際上是一個很好的執行者,能夠非常準確的把握他的意圖並不折不扣的進行貫徹,特別人江林濤欣賞的是劉忠本對於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知道自己最擅長的是什麼,他想做他擅長的事情,事實上,劉忠本恐怕一直願意做的就是蕭規曹隨中的曹參了,劉忠本並不去想超出他能力範圍的事情。
常委中兩位主管經濟事務的人發言完畢,其他一些人也或深或淺的發表了一些看法,江林濤關於和經濟相關的所有想法在常委會上都完全實現了……
引進企業之中,香港過來的惟願果業公司是第一個正式簽訂協議,也是第一個在海螺開工建設的企業,雖然在所有準備落戶海螺的企業中投資不會最大的,但是由於是第一個奠基的,象徵意義很大,所以海螺縣乃至蘭凱市都顯得很重視。常務副市長關正雄,市***林副主任也代表市裡參加了奠基典禮。
「小江,幹得不錯啊,看看海螺的這番新氣象,呵呵,看來當初我到海螺給你保駕護航是很正確的。蘭凱就是缺你這種有實幹精神的年輕人!現在咱們市裡光是一些只會吹牛拍馬的傢伙,吹得是天花『亂』墜,可就是沒看到結果,不像你們海螺,力氣都使在了實處,真正是搞出了大名堂出來!小江,市裡是支援你的,只有幹事情的人才會被人誤解,只要做出了成效,大家自然也就理解了……」
鏟完土,鄭來懷陪著關正雄,江林濤陪著***的林副主任,江林濤含笑聽著林副主任說著話,說起來這位林副主任也是老熟人,就是當初他剛到海螺為他選舉代理縣長的保駕護航者林濤旭。
江林濤聽得出來林濤旭話裡夾槍帶棒的意思,泰國一家華僑企業在市開發區準備投資四千萬建立一個飼料加工企業,也邀請了市裡相關部門和領導到其泰國總部去考察考察。
其實也就是為了拉進彼此的關係,到外面是遊玩一圈。本來***這邊出去的也有他,但是最後市裡卻削減了***這邊的名額,給了市裡另外一個資格比他更老的領導,林濤旭也不能和老領導爭,但這自然讓林濤旭感到既窩心又窩火。
江林濤心裡也是淡淡一笑,對於這些事情他心裡早有安排,想了一下把一邊的惟願果業的老闆請到了身邊。
在香港『摸』爬滾打的惟願企業的老闆一聽江林濤所提的事情,那還不知道其想法,於是也就殷勤的邀請林主任和江林濤去香港考察一番。
「呵呵。韋老闆,林主任對你們企業的十分感興趣。特別是你們企業是涉及到農林,這是我們國家上上下下長期關注的一個方面,到你們總部去看一看,也學習一下你們在這方面的經驗,同時有助於加強我們之間更好的溝通和合作。順便也可以對香港是怎麼搞的投資環境進行考察,香港算是全世界都很著名的投資興業之地,認真的學習學習,促進我們這邊改善投資環境,也能多替我們蘭凱引進一些外資不是?」
韋老闆也很懂得起:
「那是。那是!江縣長。那可這麼說定了。你們這邊安排好時間,其他的我來辦。」
韋老闆在內地也『摸』爬滾打了不少時間,也接觸過不少內地的官員,但是眼前這位年輕無比的江縣長卻是給他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行事風格頗有些沿海城市那些優秀的管理者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