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奇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廖***請放心,我們肯定不放過一個壞人,但是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會服從大局,一定在市委領導下辦理好這起案件。」
廖奇峰滿意的點點頭:
「嗯,老魏,你要親自關注這件案件,掌控好案件辦理情況。」
「請廖***放心。」
魏宗奇站起來。
「嗯,那好,老魏,你先去吧,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
廖奇峰頜首。
當魏宗奇離開之後,廖奇峰的臉『色』才陰下來,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老何,又把誰牽扯進來了?」
「也沒啥大不了,劉成林胡『亂』攀誣,涉及有海螺縣委副***吳治國。」
何德表情顯得很平靜:
「都是劉成林一面之辭,又拿不出具體東西來指證,***局也只是作了記錄,轉給了我們。」
廖奇峰皺起眉頭:
「吳治國也牽扯在裡邊?」
「說不上,就是反映也參與制售私鹽。」
「你覺得這中間有沒有問題?」
廖奇峰沉『吟』了一下問道。
何德沉『吟』了一下說道:
「廖***,雖然海螺問題不少,但是我們還是應當相信我們的幹部,紀委和***一樣,查案都需要以法律為依據,講求證據,不能隨意主觀臆斷。我們按照劉成林反映的線索進行了認真的調查核實,基本上都是查無實據的東西,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何德的話廖奇峰並不怎麼相信,他心裡也知道吳治國和何德的關係不錯,但是何德既然這麼講,那麼吳治國即便是真的做了什麼,肯定也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何況,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鬧出其他事情來,所以心裡也就預設了何德的說法。也稍稍放下了心,
但是一想到海螺一再出問題,心裡也是膩煩得很,帶著有些不滿的語氣說道:
「這海螺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邱解放一齣事怎麼就接二連三出問題,鄭來懷究竟是在搞什麼?我看從他當縣委***之後,海螺縣就沒有安靜過!」
聽著廖奇峰的話,何德猜測廖奇峰的意思是想把鄭來懷給換下來,但是他沒敢急於接嘴,因為他並不清楚廖奇峰內心的真實想法,何況廖奇峰和閆開闔的關係也挺複雜微妙,而他夾在其中,其實也是一個很微妙的角『色』,他時不時的跳出來,表現出一些不同的看法和意見,估計廖奇峰也有些膩歪他,特別是在常委會上他附議了閆開闔的主張,估計廖奇峰心裡也是對他更有看法。
而且閆開闔採取了退縮的策略,那說明廖奇峰還是有足夠的能力駕馭蘭凱的局面。既然如此,他也不敢把寶全壓在閆開闔的身上,這件事他還是要跟著廖奇峰的步點跳舞,適當的表現出自己的獨立『性』。
看廖奇峰剛才給魏宗奇的指示,何德已經瞭解出廖奇峰的一個基本的態度,就是想不把事情擴大化,但是又不想留下什麼後遺症。
何德在這一點上其實和廖奇峰是一致的,他也不想這事追究得更深,而且也不希望現在海螺在人事上有大的變化,那樣一變化,說不定又會捅出什麼簍子出來。事情就到劉成林那裡為止,這也算是給某些託付自己照顧吳治國一二的人一個交代,這是一舉數得事情。
想到這裡,何德說道:
「廖***,我覺得海螺的問題有其歷史原因,當初邱解放在海螺時太過於強勢,鄭來懷在海螺基本上就一泥菩薩被拱在那裡,而邱解放一齣事,考慮到海螺班子穩定的需要,鄭來懷留任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是林子裡由於在之前權威受到的傷害比較大,結果引發不少問題。加上江林濤同志人很年輕,想要在縣裡的幹部群眾中樹立起一定的威信也是需要假以時日的……」
本來現在鄭來懷和江林濤兩人老少搭配本來應該是比較合適的,但是時間太短,出點小問題也在所難免,我相信只要假以時日,海螺縣目前班子應該是比較合理的。」
廖奇峰不置可否的輕輕嗯了一聲。
何德笑笑:
「廖***,劉成林交代,江林濤整頓鹽礦一下就斷絕了他的財路,他心裡對江林濤就大為不滿,後來又因為包庇犯罪分子被縣裡調整了工作,劉成林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覺得是別人的錯,對斷他財路的江林濤,還有調整他工作的鄭來懷,以及苦口婆心對他進行教育幫助的吳治國都懷恨在心。
於是就導演了這麼一齣,只是劉成林自以為做得天衣恢恢疏而不漏,他搞這麼一齣,反而把他製售私鹽的事情給暴『露』了,現在這一看事情敗『露』,更是拼死也想拉些個墊背的,覺得鄭來懷和江林濤職務太高,沒有希望誣陷成功,就想死咬級別更低一點的吳治國……」
廖奇峰其實大體上也知道吳治國的事情,其實他也多少能感覺到吳治國或許並不是很清白,甚至就是眼前的這個副***說不定都還有些勾連,但是眼下也不是追究吳治國的時候,廖奇峰心裡嘆了一口氣,然後和顏悅『色』的說道:
「老何你講的還是有道理的,只是現在也不知道安排江林濤到海螺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要說壞事,你瞧瞧他在海螺已經給我們找了多大麻煩了?要說好事,我得承認,江林濤還是基本上讓海螺在勉力維持正常運轉的同時逐漸扭轉了海螺經濟發展的頹勢,只怕也不是運氣好這簡單吧?」
何德知道;氣氛發這樣的牢『騷』也僅僅是牢『騷』,廖奇峰心裡恐怕是有其他一些想法的。於是想了一下才說道:
「江林濤還是有些能力,畢竟省裡邊下來的,見多識廣,起點也高,又是經濟專業畢業的,和本地幹部相比在眼界和資訊來源上要廣闊得多,如果能夠運用好,的確可以對發展起到很好帶動作用,廖***,省紀委和市紀委調查組的調查也快要進入尾聲了,雖然還沒有做出最後的結論,但是從現在反映出來的情況看,就像你開始預測的那樣,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甚至是造謠誣陷。下面有些幹部現在的素質實在是堪憂啊……」
何德也不是不想在調查中查出江林濤一點事情來的,只是也隱約知曉廖奇峰之所以敢於啟用江林濤也和省裡邊有關係,並不僅僅是因為江林濤能力如何出眾的緣故,何況從省紀委調查組人員的態度來看,對於江林濤的問題雖然查得仔細,但是何德能夠感受得到,省裡調查組的領導對於江林濤的調查主要還是從保護的角度出發的。既然對江林濤的調查一直到現在還根本沒有查出任何問題,他也就不吝讚揚江林濤幾句。
廖奇峰點點頭:
「那這件事就等調查組的結論出來後再說吧,不管怎麼樣,這件事都暴『露』出我們工作一些問題,特別是幹部隊伍的素質問題,還有我們對幹部教育和警示不夠的問題,這方面的整體工作一定要加強啊……這方面紀委要發揮更大的作用,老何,你肩上的擔子可是不輕啊……」
何德一下子就覺察到廖奇峰對他在態度上的親近之意,其實他心裡也清楚廖奇峰為什麼這麼客氣,閆開闔現在看似蟄伏起來,但是廖奇峰和他都知道閆開闔現在就像一隻冬眠的熊,窩在洞裡,一旦時機成熟,或者觸怒了他,他便會毫不猶豫的撲出來,咬準要害。
廖奇峰也在琢磨著這個問題,他很想把閆開闔完全擊潰,讓他安安分分的俯首帖耳,但是閆開闔會束手就擒麼?省裡邊會同意麼?他背後的人會答應麼?
這樣的目標無法達成,廖奇峰自然也就不會幹那些超出能力的事情,那他就需要制衡,自從邱解放出事之後,閆開闔已經收斂多了,這讓廖奇峰很滿意,保持黨政班子的和諧共處求同存異相當重要,這也是上邊看待一個市委***是否具備能夠駕馭全域效能力的重要指標,很難相信一個經常和市長爭執不下的市委***能夠統領全市,在這一點上廖奇峰的確對閆開闔最近一段時間的表現十分滿意。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現在閆開闔雖然安分不少,但是那只是表象,如果輕易觸動何德,那極有可能把何德完全推向閆開闔那邊,那樣的話就會把現在市裡已經形成的他為主導,閆開闔處於弱勢的相對的平衡又要被打破,到時候恐怕就不是海螺不安靜,而是整個蘭凱都不得安寧了。
廖奇峰若有所思的看著消失在門口的何德,心裡想著:有些事情還是等海螺的事情消停之後再說吧……